周镇岳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他。林青河住院的时候身上所有东西他都收拾起来了,戒指一直被他贴身拿着。周镇岳从裤兜里拿出来一个布包,珍重地把那只银戒指拿了出来,然后牵起林青河的手,小心翼翼给他戴了上去。“我,我说话着急了。”周镇岳捧着他的左手,整个人都变得很颓丧,“我以为你又……”林青河伸出双臂抱住了他,说:“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太让你操心了,是不是?”周镇岳垂着头,连声音都比往常低了很多:“我就是,很难过,也很害怕,我不想看到你有什么万一。连这句话我都不敢说出来,总觉得不吉利。”林青河突然觉得周镇岳很可爱,他想到了十几年前的周镇岳,一开始他从不信这些神叨叨的东西。只是他们经历太多太多了,不得不警惕起来。也只能祈愿,无论会发生什么,只要他们都还能好好地站在彼此面前就可以。“我林青河,保证以后会珍惜和周镇岳在一起的每一天,我一定不会再让你担心了。”周镇岳摇了摇头,说:“你最应该爱惜的是自己的身体。”林青河愣了愣,保持着抱住周镇岳的姿势,纠结半天抬起了头,然后用他此生能发出的最轻的语气悄悄喊道:“勒奥……”“公?”虽然他声音低得像蚊子一样,换个人都不一定能听清他说了什么,不过周镇岳听到了。“嗯?”周镇岳装作没听清。“你明明听到了。”“我真没听到,再喊一个。”“真的喊不出来了。”周镇岳把他压到床上哼了一声,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喊出来。”再见面=======================“特大新闻!特大新闻!文山基地要被炸啦!”街上人潮涌动,几乎人手一份报纸,一部分人热火朝天地讨论,还有不少人都在成群结队地往堬堮的方向去。堬堮是个很小的镇,名字难读,字也难写,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小镇子,一切都要从文山基地建成的那天开始说起。文山基地周围三公里内都不许任何活物靠近,不过好巧不巧,堬堮镇就在这个三公里边界线上,镇子虽小,但也有很多人住,于是堬堮变成了一个规则里的例外,它变成了文山基地外包围线的一个小缺口。这个小镇从此便被大多数人熟知了。文山基地是一大型雷达监测基地。走到堬堮和文山的交界处,就能看到山上有一面巨大的黑漆漆的墙。周边的村民不知道那里在做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在那个地方建一面“墙”出来,只知道这面墙在运转了二十多年后终于变得不再那么神秘。因为文山基地被废弃了。很多人都偷偷去那边探险,人类的好奇心总是那么重。后来堬堮变成了一个死镇,从人气盎然到荒无人烟,只用了仅仅三年。被人人谈“疯”色变的精神病,最先从这里传出来。一开始,只是偶发性的病变,那些自伤甚至到处伤人的“疯子”会被警察强制送到精神病院,再后来,得了“疯病”的人越来越多,这病染到了那些以此做谈资的人,“疯病”越来越近,迅速地蔓延开来,人人都逃脱不了,连镇政府,警察局都变得空空荡荡。堬堮变成了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坟墓。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消息都被封锁,就像文山基地那面黑漆漆的墙一样神秘,一个神秘地出现,一个神秘地消失。人们最后一次听到关于堬堮的消息,是报纸上“堬堮镇整镇搬迁”那几个字。在此之后,离堬堮最近的良角镇开始遭殃,“疯病”又开始了。良角镇居民的死亡率开始以一个不正常的趋势逐月飙升。一直到今天,人群中突然开始传言:文山基地马上要被炸毁了。有人看到很多军车在往堬堮的方向去了,政府的人到处发着报纸,拿着喇叭大喊,“今天军方将在文山基地进行正常军事演练,请所有居民远离堬堮镇及其周边,不要乱跑,注意安全。”下午四点左右,堬堮传来了几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咚!咚!咚!”文山基地被开天辟地似的巨大震响火力全覆盖,炸得当地百年内都不会再有任何微小生物出现。不管这方法看起来多么简单粗暴令人惊异,总之从此之后,良角镇再也没有发生过那些人人自危的“疯病”和灵异事件。一切都尘埃落定了。而这一切的缘由呢?官方在报纸上仅仅作出了这样一句答复:“系磁场异常导致的空间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