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现在的龚灿一模一样。“舅!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外甥的呼喊打断了窦卓的回忆,他站定身子深呼吸了几下,才缓缓地将视线挪到龚灿脸上。他说:“你要是想玩游戏你就玩吧,我不是你家人管不上你。”说完窦卓整理自己的衣服转身就走,临走前补了句:“但你如果真的想来我店里上班,现在跟我出来谈谈工资的事。”走出网吧,来到街道上的窦卓锤了好几下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些。多少年没动过手的戒律今天算破了,破就破吧殴打对象还是外甥的同班同学,犯不上啊真犯不上!正准备抽根烟缓缓,刚拿出打火机就看到龚灿和窦彦骏跟着走了出来。而那龚灿出来后并没有甩脸子一走了之,而是定定地站在窦卓面前,等他开口。窦卓突然有些懊悔,早知道这样说管用,他也不至于跟这毛头小子置那幼稚的气。龚灿应该是又简单擦过,但脸上还有些血渍的痕迹,窦卓看了便使唤外甥:“买包纸去。”窦彦骏说:“我有我有。”然后摸遍口袋翻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卫生纸团。龚灿满脸嫌弃的接过,胡乱一擦后扔到地上,问:“不是说工资的事么?说吧。”窦卓清了清嗓子,语气诚恳地说:“我想通了,与其让你们放学后在网吧街道瞎混,不如来我店里打打下手。反正学习这种老生常谈的话你们估计也听不进去,那就提前适应下社会吧。”窦彦骏欢呼雀跃,小手垂在腰间悄悄地鼓起了掌,旁边龚灿没什么反应:“工资多少?”“放学后管顿饭,一小时十块。”“这么点钱你玩我呢?”龚灿白了一眼作势就走。窦卓叫住了他:“那你上网一小时多钱?”龚灿抬起的脚又放下,他算了算账:“大厅两块,包间四块,行吧。”“但我先把丑话说前面,我不是请你俩到店里当少爷的。窦彦骏你少给我吊儿郎当的,做事别总想着偷懒。至于龚灿你”窦卓提醒道:“你怎么对我甩脸子我不计较,但你别把这劲犯到顾客身上,砸了我招牌我跟你没完。”龚灿和窦彦骏对视一眼,同时点头。窦卓接着说道:“每天放学过来,十一点前回屋睡觉。店里后厨和冰箱里的随便吃喝,要请假提前说。别的什么我不管你,但只有一条规矩——不许逃课上网打架之类的事发生,不然立马收拾东西走人,听懂了吗?”龚灿和窦彦骏再度对视一眼,勉强地点点头。“行了,没什么事了。”窦卓看向龚灿,有些情绪不愿意表达出来,板着脸说:“需不需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龚灿拒绝:“多大个事,明天长个溃疡就好了。”“行吧,那你先去旁边等着,让我跟我外甥说两句话。”龚灿提起书包抬脚就走,走到街对面的路灯下等着,网吧前只剩窦彦骏和窦卓二人。窦彦骏率先说道:“舅,你到底哪里不喜欢我同学?有什么误会我可以跟他谈谈。”窦卓无语:“我没有不喜欢他。”窦彦骏哀怨道:“那能不别再动手了,你俩都是我最亲近的人,我帮谁都难受。”窦卓点点头,突然皱眉瞪去:“你这兔崽子,没大没小的还教育上我了?”窦彦骏立马缩起脖子:“没有没有,我就跟你说呢么。”“行了,不跟你胡闹了。”窦卓的视线忽然下移,看到了外甥脚上的运动鞋。发现已经有些旧了,随后他从钱包里掏了六百块钱塞过去:“找个没关门的商场买双鞋去,剩下的钱你带龚灿吃顿烧烤,或者别的其它你们爱吃啥吃啥去吧。”窦彦骏哪里见过这么多红票子,顿时眼睛放光,但他还是想了想:“舅这也太多了吧,北门那边一双鞋也就二百,就算吃顿烧烤还剩一半呢。”“哦,那给龚灿也带双鞋吧。”窦卓不喜欢这种场面,顿时难为情地摆手:“给他说就当医药费了,行了滚滚滚快滚。”龚灿有些后悔曾经讽刺窦卓搬箱饮料都喘,因为轮到他之后他发现自己喘得比那老混混还大。在居酒屋上班的这一周里,龚灿深刻意识到了广大劳动人民生活的不容易。前两天他都是和窦彦骏在后厨打下手,洗不完的碗碟和搬不完的酒水占据了每天那几小时的时间,回家躺到床上真是腰都直不起来。但有好处就是让他涨了不少世面,因为家里条件一般,所以别说日料,连牛排毛慧芸都没带他吃过。而这一周时间里,龚灿和窦彦骏在后厨备料的时候,把菜单上所有菜品都尝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