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灿愣了两秒,才明白窦卓误会了,或者也可以说是他自己误会了:“你以为是这件事?”窦卓挑眉反问:“不然,还有别的事?”龚灿赶紧摇摇头,有些庆幸,顺着说道:“没了,就是那会觉得心里憋屈的很。”“不憋屈,他叫柯翰林是吧?”窦卓从烟盒掏出根烟,但却没点,而是把打火机拿在手上摩挲着:“你如果能搞清楚他家住哪我会有更多的办法,但是明天我先跟他见见,事情别闹大还是最好的。”窦卓说这话时当年的气势冒了出来,把龚灿看得一愣一愣的,随后他果断拒绝:“不用卓哥,这事让我自己处理。”窦卓眼里冒出一抹诧异:“你确定?”“嗯。”窦卓笑了:“那你要是没处理好呢。”龚灿想了想:“那我会回来告诉你。”“行。”窦卓满意的点点头,在龚灿临走前又补了句:“你也别怪窦彦骏,是我逼着他说的,这小子跟你关系真挺铁的啊,他被打估计都不会情绪这么激动。”“那是当然。”这话说完,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窦彦骏蹑手蹑脚从房间探出头来,挤着笑说:“你俩说开了的话我就出来了,舅你也真是的,咋我还在场呢就把我卖了。”窦卓点上了烟,挥手对他俩说:“行了回去吧,早点休息,别让我逮到你俩上夜机。”窦彦骏转动着肩膀哎呦地说:“累得腰都快断了,谁还有劲上网啊。”龚灿笑他:“这就虚了?”窦彦骏立马咋呼道:“去你大爷的,说走就走咱现在就去网吧,谁玩不到天亮谁孙子。”音量高到让客人们纷纷侧目,窦卓笑骂他道:“赶紧滚!”“得嘞。”“——砰!”突然间只听门外一声巨响,吓到了店里所有人,最前面的龚灿停下脚步,只见前窗的玻璃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碎了,哗啦啦的碎玻璃倾泄而下。窦卓飞奔过去查看,只见居酒屋马路对面正停了几辆摩托车,有几个半大小子正在那里笑得张扬,天色已晚,但他们手里的弹弓过分晃眼。“他奶奶的!”窦卓立马抄起墙角的棍球棒就要出去算账,结果下一秒,身后一道身影越过了他。龚灿直接抢走了窦卓手里的棒球棍,朝马路对面直冲了过去,浑身带着一股狠劲。那帮人一看,纷纷跳上了摩托车急速逃走,在路的尽头只留下恼人的尾灯和口哨声。窦卓和窦彦骏跟着追了出来,可对方已经走远,消失在了黑夜中。“妈的!这算什么?操!”窦彦骏恨不得跳起来骂着。“这事没完。”窦卓冷冷丢下一句,转身回头安抚客人。只有龚灿拿着棍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死死地盯着那帮人消失的方向。尽管刚刚没有看到一张熟面孔,但不用猜他也知道这一切的始纵勇者是谁。“兄弟。。大哥。。祖宗。。。我管你叫爷爷行不行?算我求求你了。。停下来听我说两句话啊。。。不是你别走啊。。。龚灿!”龚灿总算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窦彦骏。窦彦骏小跑着追上去,现在是放学时刻,他们正在学校对面的巷子里,已经走过了那段熙熙攘攘人多的路口。“不是你现在要去干什么呀,就算找柯翰林算账也不带你这样单枪匹马闯过去吧,你当你是关云长在世啊?”龚灿没有回话,一个劲沉默着。窦彦骏接着说:“柯翰林都说了让你多叫点人,可你却谁也不叫,连樊浩宇他们都不让我去说,你到底想干啥呀。”龚灿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只说:“你回家。”“我不回!”窦彦骏气急了说:“柯翰林从小就在这片混,一个电话都能叫十多个人,这么危险的时候我不能放任你一个人过去,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龚灿微微动容,他将头别向一边:“就是因为如此,我才不想连累你下水。”“如果你真的不想连累我下水,就会动脑子想解决的办法,而不是这样意气用事装什么舍身忘义啊。”窦彦骏生气的埋怨:“你也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打电话给我舅,告诉他这件事情,他人缘好认识的人多,肯定比咱们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