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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页）

昆赐刚短信里说的地点，是他们市郊区的一条景区河，距离很远于是窦卓到家把自己那辆上年龄的越野车开了出来，载着所有人来到漆黑的河边。下车后，窦卓从后备箱取出手电筒分给众人，经过一番讨论确定了初步的分头行动：强调不需要人陪的昆赐独自留在车旁等待，窦彦骏和他几个同学过桥在对岸找，楚晓琅沿着河边往右找，窦卓和彭子睿往左。手机里建好沟通群后，又再三叮嘱任何消息及时发群里，几人就在桥头四散而开。窦卓打开手电筒，可惜光束在漆黑的深夜里细的可怜，想尝试往更远处探索光亮立马便被尽头的黑暗吞噬，照不过去。凉风吹拂河面，阵阵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石头，在这寂静的夜里听着有些渗人。彭子睿紧紧跟在窦卓身后，像个小姑娘似的左顾右盼。正因此窦卓才会对他有印象，高中时候他和楚晓琅都是年纪出名的娘女性化，只不过楚晓琅沾了牙尖嘴利一般人不敢惹，相比彭子睿就温柔地多，所以他们两个人能从那时候就一直当好朋友到现在。彭子睿边走边裹紧了自己外套，嘴里小声嘟囔着说：“卓哥，窦卓大哥，我要是一会掉水里了，你会救我不？”窦卓一门心思在搜寻，没听到彭子睿叫他。太安静了，彭子睿想找人说话：“窦卓大哥？”“嗯？”窦卓回头看他一眼：“咱俩一届，你别管我叫哥。”“没办法，你气势太强了。”彭子睿讪讪地说道：“我还记得你那时候每天放学都在校门口马路牙子跟一帮社会青年抽烟，我们路过从来都不敢跟你对视。”窦卓听到这话停了下来。彭子睿也停了，疑惑道：“我说错话了吗。”窦卓真诚地问：“我那时候有对你犯过浑吗？”“没有没有。”彭子睿连忙摆手：“那倒没有，我都不敢跟你说话，咱俩没交集。”“哦，那就行。”几句闲谈让气氛不再压抑，也让窦卓心里到顶点的急躁稍稍平息了些。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走着，路的尽头被一道数米高的铁网拦住，拦得死死的，左右都没有留出任何能通过的空隙。彭子睿走上前，借手电筒的光读着指示牌：“前面是景区外的施工区域了，封着过不去。”“妈的。”窦卓骂了一句，抬眼打量着这坚固的铁网，紧接着，他双腿分开开始解外套拉链。彭子睿立马尖叫道：“大哥！不要爬！这后面是禁区！就算你能爬过去我也爬不过去啊！”窦卓这时候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把龚灿找到，他摔破头再交罚款都无所谓。从小到大没少攀高上墙，这点高度不算什么，窦卓两步抓着铁网蹬了上去：“没事，我一个人过去也行。”彭子睿急的在原地直跺脚，左思右想着，半天憋出来一句：“冷静点，你觉得龚灿能爬过去吗？他一天没吃饭，在河边非得消耗这点体力干什么。”“”手抓着墙头的窦卓陷入沉默。不一会，他跳了下来，震起不小的灰尘。手掌拍了下外套上的灰，叹口气：“我昏头了，原路返回吧。”彭子睿劝他：“现在小孩思维都跳跃，不是咱们这个年龄能理解的。时代在进步，还是要站在龚灿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彭子睿随口一句安慰，落到窦卓耳朵里像是意有所指似的，他不由自主地又停了下来。看到窦卓的审视，彭子睿以为自己又说错了话：“我意思只是站在他角度才有可能猜到他现在在哪，怎么了又？”窦卓无力的摆摆手，他说：“你说得对。”如果不是自己每次都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去推开，龚灿也不会大半夜来到这里。但凡他能有过一次设身处地去站在这个青春期男孩的角度考量他想要什么，对方也不会离家出走后没地可去在这河边受冷。窦卓只希望他明白这个道理还不晚。原路返回到刚刚分别的桥头，前面是楚晓琅负责的路线，窦卓拦住彭子睿对他说说：“还是分头行动，我去找楚晓琅他一个人。你要么去对面看那几个小的，要么回去找昆赐看他有什么要帮忙的，好不？”彭子睿看了眼远处漆黑无比的河对岸，咽了口唾沫转身走了：“那我回去陪昆赐说两句话吧，看看他需不需要聊天什么的”回归独自一人行动，窦卓的脚步更快，踩着地面落叶沙沙作响。因为楚晓琅走过一遍这条路，所以窦卓不用像刚刚那样处处留心，只在经过时用手电筒扫一圈周围的树林，与楚晓琅先会和是最聪明的做法。他步伐很快，按理来说很快就能追上楚晓琅，可走了很久都没见人影，也没见龚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