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玉曦反应过来,两只手在胸前摆着:“当然我没听完整,我也不知道你在跟谁打电话。下楼的时候我没放歌,只听到奖励什么,然后我就真的点开歌在那等了。”“然后呢?”“然后。”诸玉曦双手垂下,他偏过头去,喉结很艰难地挤出一句:“我想试着跟你当朋友。”这逻辑跳脱到堪比横跨东非裂谷,龚灿问道:“我的隐私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想当朋友,那你给我送花是什么意思?”诸玉曦看起来有些苦恼,貌似不会解释,他把头发抓的乱糟糟:“我也不知道。”“神经病。”龚灿冷脸呵斥道:“以后别再做这种奇怪的事情了,不然我就申请换宿舍。”说完他转身就走。诸玉曦脱口而出:“龚灿对不起。”龚灿停下脚步,戒备地盯着他。诸玉曦说:“我承认我投机取巧了,今天听到你打电话,我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我就是我就是想给你送点东西。”“我不认识你,你给我送东西干什么?”“你今天甚至都不愿意跟我做同桌,我以为你还在介意昨天的事情。我对待陌生人就是有病,我知道,我想补偿你,但我又不知道该送什么。”龚灿彻底无助了,他从没这么挫败过,比窦彦骏在他耳边聒噪一小时都没办法。他深吸了一口气,认真说道:“听着,昨天弄坏你的电脑是我有错在先,你不追究赔偿我很感激。但是今天你的所作所为让我非常不舒服,以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怎么会这样”诸玉曦脸上的困惑不像是演的,他自嘲似的笑了下:“那我没招了呀,你走吧。”龚灿不再搭理他,转身就走。这回诸玉曦没拦他,龚灿很快走到了宿舍门口,隔着门板都能听到里面打游戏的声音。看来鲜花这个小插曲已经被这群大大咧咧的男生抛之脑后,转而被更刺激的游戏替代。龚灿还没推门进去,就已经觉得吵闹。而很奇怪,诸玉曦最后说的那句话,久久的在耳朵边回荡。对方也并没有跟着他回宿舍。鬼使神差使得龚灿松开门把手,折返回去,想看看诸玉曦在原地做什么。可是刚刚聊天的地方并不见他人,龚灿顺着楼梯往上望去,脚步抬起跑了上去。这种居民楼天台门都是不锁的,龚灿肩膀一顶就撞开了那扇发锈的铁门。刚刚他把话说的有些重,自己就是个来上学的,他托着全家的希望可不能担任何责任。环顾四周,空无一人,龚灿有些慌。这时候旁边传来一道:“龚灿?”转头过去,只见诸玉曦正靠在墙上,刚好是一进门的视线死角。他右手正叼着烟,有些诧异的盯着他。龚灿真是没脾气了,走过去问:“你不跟我回宿舍来这干什么?”“你别过来!”“怎么?”“你不是不爱闻烟味?”诸玉曦举了下手边的香烟:“而且耳机落在床上了,没有解闷的东西。”“户外无所谓。”龚灿上前,清了清嗓子后说:“刚我说话有点冲,原谅我第一次被陌生人送花不知道该怎么办。”诸玉曦听后笑了,说道:“咱俩真的挺有意思的,不是你道完歉就是我再道歉,好像天生对彼此有亏欠。”“没那么邪乎。”龚灿跟他并排靠在墙上,问:“行了我们冷静的聊聊吧,你为什么要给我送花?”“真没那么多为什么,我就是随便买的,刷手机的时候看到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不送就行了,但是想跟你做朋友是认真的,可能我不擅长对别人好。”“第二个问题。”龚灿问道:“为什么要跟我当朋友?”诸玉曦看着他的眼睛说:“因为你很有意思,我第一次见到打架当场给我道歉的。而且电脑碎了你那副慌张样子,真的好可爱啊。”龚灿往旁边挪了两下,这话很矫情,但他还是问道:“就因为我执意要赔你钱?这不算什么。”“哪有那么俗气。”诸玉曦说:“因为你长得帅啊,你要是道歉的样子不帅我真让你赔呢。”“什么?”龚灿诧异的盯着他,像是在分辨对方话语里究竟是调侃还是真的,嘴巴张了又张,早说一步是自恋,晚说一步是误会,让他犯难。诸玉曦看出来了,平静说道:“你放心吧,我不喜欢男的。”龚灿霎时间松了口气,他并非是介意这个,而是如果事情简单,他就不用公开和卓哥的关系了。“别想太多。”龚灿鞋底踩在墙上,有些尴尬,便随口找个话题闲聊着:“你中午一个人就在这待着,听歌?”“嗯,我不喜欢人多的场合,所以这里是我发现的好地方。”诸玉曦贴近给他指着:“这是我中午发现的,你看那棵树上有喜鹊的鸟巢,那会阳光透过树梢特别好看。然后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咱们教室窗户,玻璃又反着对面街道,我今天中午边听歌边看都忘记了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