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关渺实话实说道:“等你。”“等多久?”“等到你回来,要是等不到,我再走。”沈钦言呼吸一滞,不清楚哪里出了问题,空气稀薄得让他觉得很闷,他嗓子都有点哑,“所以刚刚如果我没来,你其实是打算收拾好东西后,就去我家?”关渺不觉得这有什么,一脸坦荡,“是。”沈钦言一时间没说话,突如其来的笑声让关渺无措起来。“沈钦言……”“你有没有想过,我不喜欢太主动的。”说实话关渺没想过,他只知道他不主动,沈钦言才不会搭理他。就目前来看,他以为自己做得都很好,起码有了沈钦言的微信,知道了他的家,还能接吻。可是就如沈钦言说的那样,他不喜欢自己这种的,行为就像是在倒贴。但他不觉得倒贴是什么贬义词,不过就是主动而已,有错吗?“这不对吗?”关渺认真地问。沈钦言没有回答,而是绕过他走出了厕所,擦肩而过的瞬间,关渺再一次闻到了对方身上飘散出的味道,像是由于过高的气温被蒸干,空气里的细小分子都在炸开。直到消失。沈钦言应该是走了,关渺脱力般佝偻着身子,用毛巾擦了脸上的汗,等一下先去做饭,如果时间够的话,他再去一趟沈钦言家跟他道个歉。其实是后悔的,早知道不说了。“有病。”关渺骂了自己,“病得不轻。”总说错话。“你在骂谁?”关渺呆滞地朝声音来源处看,沈钦言在卫生间外背对着客厅的窗户,斑驳的光在他肩头倾泻,踩着脚下的影子一步步朝他走过来,一脸不爽的样子。“不嫌热,出来。”“你……”沈钦言还在他家这个认知让关渺无法克制地颤抖。“我刚刚想了一下,主动也不是什么坏事。”沈钦言好看的脸向他贴近,鼻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脸颊,“你说是吧,关渺。”关渺抖着睫毛抬起脸,被沈钦言卡住下巴,他什么都听不见,只看到沈钦言因为说话而滚动的喉结。脑子一热,双手勾住沈钦言的脖子,张嘴吻了上去,这回不再像前几次那么生涩,伸着湿润的舌头舔弄对方的唇瓣,包裹住,然后吸吮,在沈钦言回吻的那刻,勾弄着对方的舌尖,顺便把唇边溢出的口水舔了个干净。“沈钦言,你还想做别的吗?”-ll-=-ll-空气湿热,暧昧又黏腻,沈钦言一下下亲他嘴巴,接着又用鼻子碰他脸,“指的什么?”脑子里蹦出“发泄”两个字,同事告诉他的,男人都需要,但他没敢说,不确定沈钦言听了会不会不高兴,他现在没有多余的试错机会。“都行。”他再一次吻了上去。心跳“关渺,你胆子真的很大。”所有的感观都被窒息的吻侵蚀,关渺被亲得晕头转向,眼神迷茫地回答:“我是不是不该这样?不对是吗?”他想让沈钦言教教他,怎么做才是对的,就像教育沈瑜那样,能不能也教育他,他其实不笨,学起来应该很快。沈钦言呼吸粗重,用手揉他眼尾,带着不易察觉的克制,“刚刚不是说了吗?”刚刚?关渺努力回想刚刚沈钦言说的话,奈何此刻脑容量有限,怎么都想不起来,沈钦言看见他因为思考而皱起的眉,浓密的睫毛一簇簇,头一次发觉这人长得不赖。他托着关渺的臀把人抱在洗手池上,俩人又开始接吻。密闭的空间窄小燥热,连扇窗户都没有,关渺的脖子都是黏腻的汗,衣服也已经半湿透,薄薄的一片贴在身上。胸口偶尔摩擦过沈钦言,他就会缩着肩喘得厉害。沈钦言站他腿中间,完全能将他罩住,一手摁他肩膀一手掐他脸,他被迫抬起头,眼神里的慌乱让沈钦言愣了一秒,随即又笑他:“你还有怕的时候?刚刚不还说做什么都行。”关渺两手撑在腿侧,仰着脖子说话:“嗯,都行。”说完又接了一句:“没怕。”跟关渺接触的皮肤纹理因为汗液而变得湿滑,沈钦言垂着眸,再一次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坦诚跟直白。他心想,这人总是这样。但很奇怪,他竟然觉得有趣。“沈钦言。”关渺抖着嗓子叫他名字,这回的吻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热烈。在缠绵充满热气的吻里,关渺尝到了腥咸的汗水味,不确定地舔了舔,睁开眼,朦胧间看见沈钦言压低的浓黑睫毛。真的太热了,他都有些受不了,又不太舍得就这样离开沈钦言的怀抱,就用沁着汗水的鼻尖去蹭对方的耳根,像只讨好主人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