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跟沈钦言对视,从老家连夜跑回来见沈钦言永远不会成为他后悔的事。“我去洗澡。”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刮着沈钦言的耳膜,他站在床边,视线从一旁的沙发落到床头柜上,整整齐齐摆了两盒安全套。手机不合时宜又连着响了好几声,沈钦言把窗帘拉上,才打开手机看到了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的多条短信。他一条没看,直接把手机扔沙发上。水声渐渐消失,推开浴室门时,关渺正站在被水汽弥漫的镜子前用毛巾擦身体。他什么都没穿,光着的,一向病态苍白的皮肤上泛着糜红。肩头,腰部,还有膝盖。沈钦言知道关渺很瘦,但赤裸的身体暴露在他眼底,隔着朦胧水汽像飘了层雾,他头一次感到关渺身体薄得不可思议。“我很快就好。”他看上去有些手忙脚乱,可沈钦言却一个跨步走进来,同时把门关上。咔哒——毫不夸张,关渺耳朵尖都麻了一下。他不知道沈钦言要做什么,但大概也能猜到。氤氲的水汽让他根本无法看清沈钦言的脸,心跳频率失衡到他几近刺痛,他知道他早就病了,自从认识沈钦言后就病得不轻,但无所谓,见着沈钦言很快又会好。“关渺。”“嗯。”“过来。”关于跟沈钦言亲密的每一次,全都刻在关渺心里,但今天却又被打上了新的烙印。“难受么?”浴室地板冷硬又潮湿,他一向能忍痛,但偏偏在沈钦言把手插进他头发里,用拇指指腹揉他眼角时,痛感开始变得清晰。喉咙口怎像是肿了,关渺眼尾嫣红,温顺地说不难受。沈钦言抱了他,跟以往不同,把他当小孩儿一样,他能完全缩在沈钦言脖子里闻他的味道。床头柜的套子用了两个,关渺嗓子哑得话都说不好。喜欢沈钦言吻他,喜欢沈钦言抱他,喜欢沈钦言的所有。他现在学聪明了,会在即将得到一个吻时主动去勾沈钦言。沈钦言会先给他尝一点甜头,然后咬他下巴。“第几次接吻。”关渺脑子混沌,仔细思考后回答:“第四次。”沈钦言不高兴了就要惩罚他,他思来想去也没觉得自己说错,只能可怜巴巴地讨好。“是第四次。”生理性的眼泪掉下来,“跟沈钦言接的第四次吻。”沈钦言放过他,心情像是不错,“没有别人?”“没有。”关渺浑身是汗,睫毛都湿哒哒,“不喜欢别人。”只喜欢跟沈钦言接吻。关渺实在受不了,不自觉想跑,被沈钦言抓回来,拽着细瘦脚踝,恶劣地啃咬。“关渺,不听话的小狗是要受罚的。”“还是说你不想做我的小狗。”他原本说想,也接受惩罚,可除了含糊的呜咽什么都喊不出,便主动贴着沈钦言吻他喉结。“对不起。”在接受惩罚之前应该要道歉。他是一个好学生。后半夜又另外拆了另一盒套。关渺在起伏中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洗衣液。”他在发抖,“很好闻。”他说:“可以告诉我吗?”身子底下的人格外乖巧,沈钦言揉他的唇轻吻,乖小狗需要给奖励。“是香水。”关渺泪眼朦胧,接着问了句什么香水,沈钦言低声笑道:“下次再告诉你。”关渺在沉睡过去前应道:“好。”关渺是被一阵胃痛惊醒的,沈钦言醒过来摸到了关渺一头的冷汗。“你怎么了?”关渺说不出话,想要个拥抱,沈钦言把床头的灯打开,看见关渺蜷缩着身体,面色苍白,手死死捂住肚子,偏偏眼皮红得过分。沈钦言太阳穴都在跳,把他抱起来。“你吃过饭没有?”关渺毫无生气地软在他怀里,像只雏鸟,寻求庇护一样往他身上靠。“操。”沈钦言没憋住,骂了句脏话。“你真有本事。”关渺黑色背包里的烧饼最终还是进了他自己的肚子,缓过来之后,发现自己仍旧没穿衣服,后知后觉想往被子里躲。“还知道害臊?”关渺眨眨眼,干脆就那么坐着,嗓音沙哑地说:“谢谢。”沈钦言被他气笑了,关渺无知无觉,还把手里吃了一半的烧饼递给沈钦言。他说:“很好吃,你尝尝。”沈钦言耷着眼皮没动,关渺一直维持举着的姿势,他许久才问:“甜吗?”“嗯。”“我不爱吃甜的。”沈钦言说。关渺从不强迫别人做任何事,沈钦言也一样。“好。”嘴巴很干,想找水喝,沈钦言随手打开一瓶矿泉水,关渺手一直在抖,拿不稳,要不是沈钦言扶着差点就洒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