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钦言面色不解,稍稍退开后看着关渺:“知道自己做错事,所以讨好我?”他又说:“你做的错事,可不止一件。”“刚刚是我不对。”沈钦言的拇指指腹摁着他柔软的下唇,喉结滚了滚:“哪里不对?”关渺感受得到来自指尖的温度,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不该推开你。”沈钦言垂眸,松开了手,关渺连忙喊他。“沈钦言。”他右手撑着餐桌尽量让自己把背挺直:“你也告诉我,哪里做的不对。”没太好意思直接开口问为什么一直不理他的微信。总觉得沈钦言的沉默像极了绵绵不断的雨,淋得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你吃过饭了。”沈钦言突然说。“嗯。”关渺不太清楚现在几点,外面天很黑了,更不确定沈钦言什么时候会走,这会儿只是很懊恼应该更早一点让房东把空调修好。“你要去我房间吗?我给你把风扇打开,现在很热。”对于沈钦言去不去他房间这件事关渺没有征得对方的同意,而是直接走进卧室。他把灯打开后,沈钦言跟在后面,关渺弯下腰,将电风扇的开关打开,转动的机械声稍微有些刺耳,他跟沈钦言说可以坐他床上,“是干净的。”沈钦言第二次来他房间,床单看上去换了一套,这次是蓝色。“我跟房东说过了。”关渺站在他跟前,一板一眼地说。“说什么了?”“让她来修空调。”沈钦言抬眼,看见了头顶墙边角落里的那台老旧空调。三级能耗,修了怕是更费电。他大概知道关渺为什么跟他说修空调的事,但依旧选择从关渺嘴里听到想要的答案。“你不是不怕热。”关渺理所应当地告诉他:“你会热。”“你知道我要来?”“不知道。”他说:“怕你会来。”他两只手干巴巴地垂在腿侧,“你现在来了,只有风扇,会很热。”沈钦言无所谓地挑挑眉,双手向后撑在床上,风扇从正面吹过来,带着一股子热气。“那你说怎么办。”关渺:“我现在就让房东找人来修。”“”沈钦言看着他从兜里掏手机,制止道:“手机给我。”“哦。”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的是微信界面,第一个是个陌生女人的自拍头像,第二个才是自己。“你姐姐?”“是房东。”沈钦言把手机关了,随手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沈钦言,你要走了吗?”关渺问他。“暂时不。”上次也是这样的回答,关渺问他:“那你要在这儿睡吗?”很显然睡不了,一张单人床,怎么睡,上次睡个午觉都挤得不行,还出了一身汗。房间的灯比客厅还要再暗一点,气氛变得有些闷,关渺双手握紧又松开,已经拉近了足够的距离,现在不想这样隔着个风扇说话,所以他主动坐在沈钦言身边。“你今天怎么没有香味?”关渺侧过脸问他:“之前在宾馆,你说下一次见面会告诉我用的什么香水。”关渺变得有些期待,眼睛很亮,“现在可以说了吗?”“我有说过?”关渺急切地吸了口气想提醒他,但在沈钦言淡然的视线里放弃了。很伤心,脖子都垂着,像只颓然的鸟。“你什么时候想明白错在哪,我就告诉你。”关渺眨眨眼睛,直白道:“不可以直接惩罚我吗?”他不想忍受寻求错误的过程,那太难熬了。这个回答倒是在沈钦言的意料之外,这人比起自省倒是更喜欢接受惩罚,但或许对关渺来说可能惩罚也更接近于奖励。“不可以。”关渺更失落了:“好吧。”两个人共用一台风扇,关渺额前的发丝一股脑向后吹,红潮褪得差不多,露着素白的一张脸,单纯的神情让他看上去有种完全不符合实际年龄的稚气感。沈钦言微微蹙眉:“你到底几岁?真的二十?”他现在突然有点担心,这人别为了追他隐瞒自己的真实年龄,他其实更想问关渺有没有成年。关渺模样愣怔,虽然很舍不得跟沈钦言相贴的肩膀,但还是忍痛站起了身。“干嘛去?”“拿身份证。”动作倒是很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沈钦言这才放下心,拉着他手往床上拽,直接跨坐在他身上。“我真的二十岁。”关渺仰躺着,头顶的灯刺眼睛,但他一眨不眨,想起同事跟他说要好好锻炼的话,难道是因为他太瘦了所以才让沈钦言有这种疑惑吗?可他又不确定,沈钦言是喜欢年纪小的还是稍微大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