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之前被浇筑在墙里那种仿佛要被永远封在里面的感觉不一样,至少自己知道终点就在不远的明天。
而且其实自己并不孤独,身边还有一个随叫随到的陈陂在外面守着。
比起独自一个人被与世隔绝的那种孤独感,这里其实也不是那么坏。
或许,自己睡一觉,等自己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被放出去了呢?
其实,陈陂并没有在郑可柔的身边陪着。
甚至那个人形拘束设备所在的房间都已经关了灯,关了门。
里面除了几个亮着的指示灯表示设备正处于工作状态外,房间里其实也是黑漆漆一片。
不过陈陂确实没走远,他就在外面的办公桌前,操作着电脑翻阅资料。
如果担心郑可柔喊话没人答应的话,那就有些多余了。
因为无论是电脑还是手机,都可以作为应答工具,人根本就不需要在一旁守着。
只是郑可柔并不知道这些。
在她的想象中,外面的房间应该和自己刚进来的时候一样,是亮堂堂的。
而且陈陂应该就在自己旁边可以随叫随到,只是文文离开了而已。
萧文文走后陈陂并没有立刻对郑可柔做什么。
他知道,如果自己没有明确的方向和逻辑,一通瞎折腾可能会把人折磨得很惨。
毕竟对方是萧文文的朋友,不是一般的实验对象,胡来的话萧文文会生气的。
嗯,陈陂想法的核心逻辑并不是郑可柔好不好受,而是萧文文会不会生气。是因为担心萧文文会生气,所以他才对郑可柔如此轻拿轻放的。
毕竟如果没有萧文文的存在,郑可柔就只是一般的实验对象而已,陈陂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他没有萧文文那莫名其妙的博爱,对于实验对象,拿着对应的薪水就应该干对应的活,这才是正常的吧?
就像客厅里现在躺在实验台上的那位。
虽然郑可柔非常羡慕她,可这显然只是看到贼吃肉没看到贼挨打。
要是知道之前的一周她受到了什么样非人的折磨,那应该就没有人会羡慕了。
当然,陈陂也不是施虐狂,并不是有意去折磨人。
只是在某些研究的过程中,不得已还是会让人产生巨大的痛苦。
比如要测试抗刺激的药物有没有抵抗力上限,那就是一点点加大照射的剂量,每次停留十分钟记录对应的变化。
别以为这个测试过程会很爽。
如果非要说的话,爽的只是最初的半小时。
之后的七八个小时,剂量突破临界位置,那种近乎叠加的折磨过程中有超过三小时都是歇斯底里的惨叫,一路叫到脑子缺氧。
再往后就是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的痛苦。
而且被佩戴了精神保护装置之后,人不会轻易失神,必须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去承受所有折磨。直到连精神保护装置都到极限为止。
要是柳萌在这里,她或许可以想象出被蓝紫色的光线照射在身体上是什么样的体验。
当初在杜老师的幻境中,柳萌就被绿色的光线照射过。
虽然持续的时间只是几秒钟而已,但那绝对已经成为她一辈子的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