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恒彻底不作声了。
怎么可能不想?!
他做梦都想杀回南原,将那些将他和他亲人当做牲口一样虐待的畜生,全都挫骨扬灰。
“如果北荒出现一股强大的力量,能让草原上的绝大多数兽人归顺,并且拧成一股绳,再培养和训练出与南原旗鼓相当的战力,然后解决大批人马横渡晦渊的难题……”
“你觉得,那些你讨厌的人,还能继续保持现在的统治吗?”
“是敢与北荒的队伍血战到底,还是像野狗一样仓皇逃窜?”
南北兽原分裂太久了,两边信息交流不多。
这对北兽原来说,以前是不折不扣的劣势,但现在却是个强大的优势,给了他们猥琐发育的机会。
南原安逸许久,各个势力为了利益和权力,互相侵轧,互相攻讦。
北原则是茹毛饮血,与天斗与地斗,与深处的环境斗,想要活下来都要拼尽全力。
连盐石这种很基础的物资,都被那些流放而来的贵族牢牢把控住,囤积居奇,高价售卖,就是为了将南原那一套搬过来,继续压榨北荒的土著兽人。
如果不加以干预,或者是铲除这股害群之马,现如今南原底层兽民的日子,就是他们北荒人未来生活的真实写照。
凌承恩不想石林的兽人,北荒的兽人,连吃口盐都要受制于人,以后子孙后代还要靠给人当牛做马,靠着那些肥头大耳的蠢货施舍,跪地叩首感恩戴德,才能勉强填饱肚子。
所以,他们这一代人流血又如何?
只要能够换一个光明的未来,这条命不要也罢。
之前,她其实没有想过那么多,更多的是为自己。
只是想让跟着自己的人,追随他们,并信服他们的石林兽人们,能过上好日子。
但是只是建座城,真的能过上好日子吗?
不除外敌,不解决隐患,她规划出来的,那些兽人们一砖一瓦搭建出来的兽城,只会成为他人嫁衣,成为南原设立在北荒的兽城罢了。
她必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凌承恩指尖顺着他的眉骨,慢慢滑到他的侧脸,指尖托着他的颌角,笑着道:“你是我的合作伙伴,也是我名义上的伴侣,我是把你当做同伴和家人的,所以我一定会帮你报仇。”
就算没办法拿下南兽原,她也会打破南兽原如今的格局,让他们从内部乱起来,狗咬狗。
玉恒拨开她的手指,轻哼道:“我就说你,年纪小小,说话叼叼的。”
“别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先把你那还没完工的兽城给规划好吧。”
玉恒内心其实是震撼的,但他已经不是个毛头小子了,不会再轻易地为某些话感动得热泪盈眶。
但凌承恩既已承诺,不管这个目标有多么的遥远,他都是愿意相信她能做到的。
哪怕她做不到,能听到这样的话,他其实觉得已经足够了。
因为他知道,除了她,再没有第二个人会为他说这些。
玉恒垂下眼帘,朝着她伸出手:“把你的炭笔和小本子借我用一下。”
凌承恩将笔放进他手中,问道:“你要写什么?”
“你不是想要赤源石吗?”
“征战南兽原这个梦想比较遥远,但偷偷挖他们点矿石,还是能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