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回头道:“你还挺了解我的?”
凌承恩皮笑肉不笑道:“我可不了解你,是你弟了解你。”
白溪:“……”
两人没花多长时间,在下午两点左右就抵达了穆兰平原。
凌承恩从他背上跳下来后,也没有理会跟屁虫似的白溪,径直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她根本不需要问路,落地之后,就用精神力锁定了重真的位置。
重真负责整座城池的督建工作,各个项目的进度他是最了解不过的。
凌承恩在规划得井井有条的城市街道内穿梭,很快就找到了灰头土脸,正蹲在一个石屋内砌砖的重真,他手里拿着金属做的工具,将搅拌好的泥水糊在砖墙上,然后将手里方方正正的砖块整齐地压上……
凌承恩站进门之后,站在他身后看了会儿,发现他砌砖的速度很快,而且炕床的烟道也是按照图纸做的,十分标准,他身边站了一圈的兽人,大部分是鼠族的,还有一些是石林的。
虽然大家偶尔交头接耳,但没有一个人在摸鱼,学得异常用心。
凌承恩没有打扰他,等重真将确认这批人学会后,便把位置让开了,让这些人亲自上手试试,他也没有离开,站在一旁认真地观看着,一旦有人出错,他会立刻指出,然后再次亲自上阵演示一遍。
凌承恩趴在窗台上,单手托腮,看着整个人都灰蒙蒙的重真。
重真其实是个很爱干净的狐狸,而且还很爱俏,非常爱惜自己那一头红色的长发,平日对于自己的仪表其实挺注重的,他的饰品其实是最多的,而且每一件都不重样,或者是不重色。
但这么一个爱干净漂亮的人,如今红色的长发上,却落满了尘土,在阳光下甚至隐隐泛着灰白,就连脸上眉毛上也全是灰……更不提他的衣服和四肢。
凌承恩看着这一幕,莫名有些难受。
他做的比她想的还要好,而且还要耐心细致。
等到重真从屋内走出来时,凌承恩已经坐在院子的墙头上小两个钟头了。
凌承恩看着他揉了揉后腰,喊了他一声,在他抬头的时候,将手里的杯子扔了过去。
重真条件反射地抓住杯子,不过杯盖却掉落在脚背上,杯子里的温水撒了一些,落在他小腿脚背和膝盖上,留下了一个个脏兮兮的水斑。
“什么时候回来的?”
重真弯腰捡起地上的杯子,本来想用袖子擦下脸,却发现袖子比脸还脏,最后只能讪讪地放弃,直接拿着杯子咕咚咕咚地大口灌着水。
“这两天,南下的狩猎我没去,想着这边应该挺忙的,就留下来了。”
重真喝饱了水,才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笑得见牙不见眼:“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一堆脏活儿重活儿全丢给我,我还以为我是被你发配了呢!”
凌承恩从墙头上跳下去,将一只耳坠形状的空间容器递给他:“这是从时攀星的藏宝洞里弄来的空间容器,里面装了一些你需要的东西,你留着用吧。”
重真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她白白嫩嫩的掌心:“现在?等晚点儿吧,一会儿吃过晚饭,我洗漱一下再拿。”
他看着自己灰扑扑的,像个被一键删除了色彩的小泥人,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这座城池建完了,你高低得给我磕一个!”重真咬牙切齿道,“你知道建造这个城池有多费劲吗?”
凌承恩将耳坠收回,笑着道:“磕一个是不太可能,不过到时候挑选城内的房子,你第一个选。”
重真试探道:“最大最豪华的房子?”
“比如,城主的院子,也可以吗?”
“可以。”凌承恩信誓旦旦地应道。
“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原谅你这段时间当甩手掌柜的事儿了。”
重真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闷得太久了,平日里只有负责营造的兽人,几乎没人可以私下交谈,所以他只是想发发牢骚罢了。
凌承恩愿意配合,他也就顺着台阶下了。
其实,他是个很好哄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