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实话,我要做很多事情,需要帮手。”
“如果这个时候解除伴侣关系,会节外生枝。”
时攀星被她的冷酷无情震惊了几秒,他本以为她对家里几个兽夫是喜爱的。
“而且,我与他们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大家也算是互相扶持,就算日后要分开,我也必须要妥善处理这段关系的,不能仅凭自己的心意就擅自做出决定。”
时攀星垂眸道:“我原以为你和那些雌性不一样。”
“那你还真是高看我了。”
“是人就有劣根性,而人性本身就很复杂。”凌承恩很坦然道,“自私,贪财,好色,偏心这都是很正常的,反而是无私、坐怀不乱、不爱慕名利权势、一心追求公平公正……这些才是经过后天的不断教化,才能实现的。”
“我和大多数人一样,好得不纯粹,坏得不彻底。”
“南原那些渣滓,反倒属于那一小部分异类。”
时攀星抬眸静静看着她,似乎在消化她的话,也似乎什么都没思考,只是怔怔的出神。
他想,她还是挺特别的。
至少大多数人都不会这么剖析自己。
反而大家都更愿意去美化自己卑劣的一面。
“而且你不是没有失身吗?”凌承恩继续剁肉,随口说道,“我记得时若安说过,你的生殖腔早就损伤了,应该是你自己做的。”
“玉恒已经替你治疗了,后续肯定也没什么影响,不耽误你找伴侣。”
时攀星冷哼道:“你说得倒是轻巧。”
“那当然,我又没你那么倒霉。”
凌承恩自顾自的说道,完全不在意这一箭重重插在了他心口。
时攀星:“……”
“与其在这里痛苦,倒不如把这种痛苦转变为一种动力。”
“我也很不喜欢南原的那些兽人,而且以后也很想去南原看一看。”
“最好,将那些富饶的土地,据为己有。”
“所以,早晚有一日是要开战的。”
“但南原与北原间的晦渊,不适合大军横渡,所以肯定是要从海路走的。”
“不知道你有没有掺和一脚的兴趣?”
时攀星静静听着,说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你就这么相信我能掺和进去?”
“你是个有野心的男人。”凌承恩回头道,“虽然我看人偶尔会错眼,但大多数时候还是挺准的。”
他表现出来的脆弱与温顺,是伪装,亦是保护色,眼底的深处有着化不开的晦暗与狠辣。
回来这几日,他偶尔会帮一些小忙。
从他出手解决劣兽,和处理猎物的手段上,就能看出他挺嗜血的。
只要这种暴虐与狠辣不对着她和她的家人,那她完全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