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个叫鸦宽的鸦族青年,立刻带着五十个鸦族战士,直接朝着下方葳蕤的林木间冲去。
看着他们俯冲的姿势,渡鸦族长暗觉不妙,但眼下叫停已经来不及了。
眨眼间,五十个鸦族兽人便飞到了林木上空二三十米的地方。
那个叫鸦宽的青年减缓了冲势,在半空中悬停了片刻,带头朝着一处没有枝叶纠缠的地方飞去,下一秒,一条深绿色的树藤从层层迭迭的密叶尖突然窜出,直接洞穿了鸦宽的身体,将他串在了宛如绿蛇般的树藤上。
跟在鸦宽身后的五十个鸦族战士,当即想要变相逃跑,但却因为无法及时刹停,齐齐被早就藏在叶片下的树藤接二连三地刺穿。
没有一个人能幸免于难。
红色的血液顺着树藤缓缓往下滴落,将生机勃勃的油绿色林木衬得危险又血腥。
盘旋在空中成千上万的鸦族兽人,看着这骇人的一幕,惊恐地噤声了。
没有人敢往下落,生怕成为下一个串在那些张牙舞爪树藤上的牺牲品。
玉恒依靠在树干下,缓缓睁开眼睛,笑着低语道:“今天真是收获了很好的养分呢。”
他从粗大的树根上跳下去,落在了用异能硬化过的砖石路上,几个看到他身影的鼠族兽人,立刻将身体贴在街道旁的墙角下,低垂着脑袋,根本不敢去看他的脸。
玉恒也不在乎这些人的目光,从容不迫地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那些串着鸦族战士尸体的树藤,在试探了几下之后,发现没有了猎物,遗憾地缩回了厚密的枝叶之下。
鸦族族长果断做出决定:“立刻撤退。”
“族长,就这样回去,不好和那些人交代啊……”
“他们要是有能耐,就自己飞过来查。”渡鸦族长不为所动,冷哼道,“还不是他们不会飞,再加上石林和鼠族的防守密不透风,根本不给他们打探消息的机会,这才派了我们过来探查情况!”
“这些人,好处想不到我们,准备搞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时,总是想让我们给它们当马前卒,哼——”
渡鸦族长身旁的族人,此时此刻根本不敢接话。
鸦族的地位其实很尴尬,他们和鼠族其实一样,属于小体型兽人,在正面对敌的战斗中不占优势。
不过鸦族要比鼠族聪明且爱干净,倒也没有弄得四邻怨声载道,围堵封杀,所以处境比鼠族略好。
只是鸦族以脑子灵活著称,他们平日里爱投机取巧,所以在兽原上风评很一般,很多和他们打过几次交道的部落,之后都不太愿意和他们做交易,甚至隐隐有孤立他们部落的意思。
久而久之,他们不得不选择依附实力强大的部落,谋求一条生路。
背靠大部落的好处很多,很多不喜欢他们的部落,都只能憋着忍着。
但同样的,那些大部落的人并不把他们当人看,因为像他们这样寻求依附的小部落,比比皆是。
这个没了,还有下一个。
只要从手缝里漏一点好处,那些生活艰难的小部落就会将他们当成神明,对他们俯首帖耳,感恩戴德。
渡鸦族的兽人撤得很快,只剩下林鸦兽人盘旋在半空中。
林鸦族长有些焦虑。
派人下去吧……他肯定是不敢的。
渡鸦族那五十个战士,现如今都还跟血葫芦似的,挂在那些诡异的树藤上。
那就是跟他们立威的旗子。
意思很明显。
谁若是胆敢靠近一步,就会成为下一个祭旗之人。
但就此离开……
回去很难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部落理事人交代。
还能怎么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