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知玉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身前的永安。她实在是不敢相信!在她的设想里,永安不过是个自幼缺爱、心思单纯的孩童!一直以来,几句挑拨的话语就能轻易拿捏。而且在想办法算计许靖央的时候,穆知玉从未将永安当回事,这孩子是整盘计划里最容易突破的一环。她更从未想过,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竟会拿起兵器直面自己!许靖央可是抛弃了她整整四年,而自己在这四年里经常来宫里陪伴,竟然抵不过许靖央出现后的朝夕。心底翻涌着怨毒与不甘,穆知玉只觉得心口又闷又痛!永安……也是个白眼狼。她自认看透了这对母女,这孩子骨子里竟和许靖央如出一辙,看似温顺,反击起来却最是伤人。情急之下,穆知玉再顾不得伤势。她抬手摸向怀中,将仅剩的那点东瀛人的粉末狠狠扬扔出去!灰白色的粉末在空中四散开来,带着刺鼻的气味。许靖央反应极快,立刻侧身将永安牢牢护在怀中,脚步迅捷地向后退开数步,用袖子捂住了女儿的口鼻,稳稳避开了漫天毒粉。趁着这个机会,穆知玉咬牙,硬生生将刺入腹中的短剑拔了出来!剧痛让她浑身剧烈一颤,冷汗瞬间爬满额头。她一手死死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踉跄着从地面爬起,一瘸一拐朝着敞开的殿门狂奔,只想逃离这个绝境!然,殿外早有防备。刚敞开殿门,便见黑压压的人影攒动。整个公主殿宇竟不知觉中被御林军悄无声息的包围了。穆知玉脚步一僵,影秀已经率先一步率领一众御林军快步入内!众人动作利落,转瞬便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混账!”穆知玉嘶声力竭。可她进退无路,刚想要拼死反抗,就被数名御林军合力按倒在地!冰冷的地面贴着脸颊,伤口传来更剧烈的疼痛,浑身的力气都要渐渐消失了。“我不甘心,我不服!”穆知玉发出凄厉的嘶吼,疯狂挣扎。她筹谋许久,步步算计,终究还是落得一败涂地。影秀直接堵住了她的嘴,捆住她的手脚,穆知玉因失血逐渐没了挣扎的力气,只能唔唔的低声喊叫,也不知是不是嚎啕大哭。影秀快步走到许靖央身前躬身行礼,请示询问:“主子,是否需要奴婢现在就将她处置了?”许靖央垂眸,视线落在紧紧依偎在自己身侧的永安身上。女儿用小小的手臂环着她的胳膊,脸颊紧紧贴在她的衣袖上。许靖央心中微动,终究顾及孩子在场,且,也不能让穆知玉死的这样轻易。她抬眼,冷声下令:“将她看押起来,不准让她死了,也不得有半分松懈。”“她的父亲此刻正在大殿之上兴风作浪,待将其人一并揭穿拿下,父女二人再一同论罪处置。”影素躬身领命:“是。”话音刚落,殿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皇太子小乖带着几名侍从走入殿中,看到殿内乱象,他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先看了看永安和许靖央,确认母亲和妹妹平安无事,才冷冷斜了一眼被押在旁边的穆知玉。“母亲,妹妹,你们没事就好。”他快步走过来。“你来得正好,”许靖央弯腰,交代小乖,“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在这里陪着妹妹。”小乖点头。说罢,许靖央便准备走。永安见状,连忙伸出小手一把攥住了她的衣袖。她眼睛红红地问:“你要去哪里呀?你还回来吗?”许靖央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女儿,淡淡一笑。“还有一些心怀不轨之人需要处理,等事情全部了结,我就立刻回来陪你。”永安望着她的眼眸,迟疑片刻,才慢慢松开了攥着衣袖的小手,目送许靖转身迈步离去。一旁的御林军押着瘫软无力的穆知玉,紧随其后一同离开殿内。殿内终于恢复了安静,方才消失的嬷嬷们进来无声地清理满地狼藉。永安再也撑不住,转身一头扑进了哥哥的怀里,哽咽出声。“哥哥,我现在好后悔,从前我说了好多伤害母亲的话……母亲都知道了。”小乖顿了顿,稚嫩的声音温和安抚:“过往的种种误会与隔阂,本就不是你的错,母亲心里清楚一切,她不会怪你的。”永安忧虑:“可是……母亲会回到北梁去,对吗?那我们怎么办?”这也是小乖在思考的事,他皱了下眉,没说话。如果母亲要走,他不会请求她留下,尊重许靖央的所有决定,是他早就想好的。但他不知道怎么安抚妹妹。可怜永安刚刚跟母亲解开心结隔阂,却要面对分离。见小乖不说话,永安也猜到了一二。她小手擦去自己的眼泪,黯淡的低下了头。小乖不由得安抚:“别急,或许父王有别的办法。”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提到父王,永安便想起来。其实昨夜,影秀就悄悄告诉了她,今天要发生什么,果然如她所说。永安便也知道,自己的父王要跟皇叔一起对付心怀不轨的北梁细作。她连忙问:“哥哥,你从乾御殿那边过来?父王和皇叔的事解决了吗?”刚刚在大殿上,小乖也在。提到此事,小乖脸色微沉:“只有一个细作站出来了,但是他背后之人却躲在暗处,父王和皇叔说,要想办法将他揪出来。”“他们后来去殿内不知跟女皇说了什么,女皇已经带着人走了,出宫了。”永安惊讶:“女皇出宫了?她要去做什么?”母亲肯定是帮女皇去了,在宫里有这么多人,还能有人帮忙,若是出宫了,会不会有危险?小乖只说不清楚:“应当是去抓捕这个幕后主谋了。”看出妹妹的担忧,小乖安抚——“你别担心,皇叔和父王都去帮忙了。”永安这才松了口气。嬷嬷将擦干净的短剑双手呈递过来。“公主殿下,您的剑擦干净了。”永安连忙爱惜地接过,小心地抚摸。小乖见状,不由得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女皇就是母亲的?”永安噘嘴,瞥他一眼。“那天,在舅公的生辰宴上发现的。”对方也戴着面具,身上有着跟女皇一样的芬芳。再者,连永安都知道,自己的父王是个不近女色的人。他屡次三番带在身边的女子唯有一个,就是大哥萧安棠认得那一位干娘。“此前这位干娘从未出现过,女皇一来大燕,她便也出现了,所以,不难猜,我只是没想好怎么面对她,才没有说出来的。”永安说着,低下头,小嘴噘了噘:“哥哥,以前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对的,我不该厌恨母亲。”小乖轻轻摸了摸妹妹的脑袋。“现在明白也不晚,母亲就算要走,我们还有几天的时间可以好好珍惜。”一想到许靖央还是会离开,小小的兄妹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叹了口气。此时。司天月回到了城中的驿馆。原本是使臣们落榻的地方,她这段时间也不在这里住。但,她之所以来,是因为她知道这里有个人在等她。她的皇叔北威王,应当拿着那份能够废除她女帝之位的圣旨,等着在所有北梁使臣面前宣读。:()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