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灵捷偷偷抬眼瞅过去。
只见起琛指缝间窜起一阵火花,那半个面包瞬间化成一捧渣渣,簌簌从他指缝间落下。
“起管事——”慕灵捷心猛地一沉。
起琛抬眼看着她。
那眼神,无波,无怨,无情绪。
慕灵捷怔住,愣是没敢把后半句讲出来。
起琛收回目光,冷漠扫了眼那一地残渣,沉默了。
时间滴滴答答过去,久到慕灵捷坐立难安,心里琢磨着要不悄悄先溜了。
“慕老板。”起琛开口,声音很平。
“欸?”
起琛垂着眼,眼底的狂躁骤然沉落,化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长叹。
“周伍那份……”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什么,沉吟半晌,又轻轻叹了声:“算了。我不需要了。”
慕灵捷愣在原地。
走了几步,起琛忽然停住,他站在那里,没回头。
“慕老板,你是一直在怪我吧。”声音轻飘飘传来,听不出半分情绪。
慕灵捷眉心倏地蹙紧。
“既然怪,就一直怪下去吧。”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头都没回。
……
“周伍。”
周伍抬头望过去。
慕灵捷蹲在他对面,余光瞟了眼明显侧着耳朵,偷听欲爆棚的墨玉,她干脆头一偏,眼睛盯着周伍,嘴却是朝着墨玉耳朵的方向,故意大声说:“起管事,是不是跟女人一样,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日子?”
她越想越觉得不无可能,刚才起琛怨气冲天却还硬装无所谓的模样,尤其那背影,后背就差挂着块牌子,明明白白写着“怨夫”两个大字。
周伍一脸茫然。
“你惹主人生气了?”墨玉怒气冲冲。
慕灵捷瞥她一眼,拱火道:“就他那副时不时就伤春悲秋的模样,我不惹他,他都是不痛快。”
“因为主人在想好多事情。”墨玉小声辩解。
“难怪头那么大。”慕灵捷歪头望天,嗤笑一声。
“我每回头变大,都是在吃了你的面包后。”
身后骤然响起一道冷飕飕的声音。
慕灵捷浑身一僵,猛地抬眼,才发现对面的一猫一马早就察觉到起琛出现,全都跪得板正。
周伍察觉到对面的狠厉目光,不自觉地哆嗦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