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1996年,异能战争再度燃起之时。在经过近十年若即若离的纷争后,终于迎来了冲突真正爆发的时刻。
收到战火重燃消息时,费奥多尔正在为德米特里庆祝十四岁生日,德米特里在亲友们的祝福声中度过了他的第十四个生日,玛利亚太太给了他一个拥抱,其余所有人挨个上来抱他,然后跟他碰杯、喝酒。
毕竟是他的生日,德米特里不免多喝了点,不过他自认为酒量已经有了进步,在费奥多尔要替他拒绝酒精时,他挥挥手选择继续喝,结果就是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说梦话。
宴会结束后,大家都走了,托尔斯泰走前见德米特里这副模样,还有些担忧,见费奥多尔过来,就不担心了,落在最后一个离开了。
“……嘿嘿……德米特里!今天生日……”德米特里说着胡话,“……生日快乐!”
费奥多尔走过来的时候,就听到德米特里这么说。
他怔了下,也回了句,“生日快乐。”
他之前忽悠德米特里自己跟德米特里同一天生日,结果德米特里真信了,一信就是十几年,每年过生日,德米特里都会在宴会结束之后悄悄和他说生日快乐,渐渐地,他也就将这一天当做自己的生日了。
他不太喜欢热闹,不过德米特里喜欢,所以生日当天总是有亲友过来祝贺,德米特里会持续性地兴奋一天,然后酒醉后晕乎乎地栽过去,只能由他把德米特里送回房间,这次也是一样。
“米佳?”他试探性地喊了声,德米特里没有应,看起来是醉得彻底,脸朝下趴在桌子上,他试着把德米特里扶起来,就看到了对方闭着眼,脸颊绯红,嘴里嘟囔着什么。
“真是个醉鬼。”费奥多尔叹息,“一身的酒气……”
话虽如此,他还是不得不将这个醉鬼翻个面,找个舒服点的姿势把人抱起来。得亏他这几年没有像以前一样宅家,还是有锻炼的,不然他还真不一定抱得动德米特里这个只比他矮几厘米的男孩子。
德米特里醉倒后还不安分,动来动去的,害得费奥多尔费了更多力气才把人送回去,外套都沾染了德米特里身上的葡萄酒气。说实话,他对酒精真的欣赏不来,奈何家里有个醉鬼。
他帮德米特里盖上被子,正想离开,晕乎乎的德米特里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摆,怎么都不肯松手。
“……松开,米佳,我要去睡觉了。”
“……不要。”
“……快点松开。”他只能再重复一遍。
“……不要。”德米特里醉糊涂了,迷迷糊糊地说道,“不要走……”
德米特里抓得死紧,费奥多尔拿他没办法,只能在床边坐下,指望着德米特里什么时候自己松手,结果德米特里半梦半醒间叽里咕噜地说了很多梦话,看起来已经醉得彻底,唯独手攥得很紧。
……算了。他又尝试了一遍,终究没法将衣服从德米特里的手中解救出来,索性坐在一边,独自思考些什么。
这会儿已经是夜里了,在德米特里的生日宴会之后,人们都散去了,家里静悄悄的,他们家里没有仆佣,所以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显得过分静谧,就连德米特里平缓的呼吸声也显得格外明显。
不知不觉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除了德米特里小时候那次意外的分离,似乎没有再出现过什么波澜,算是一件好事,不过最近欧洲那边又出了幺蛾子,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那边打得厉害,又积攒了不少超越者,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要对俄发起攻势……就像很多年的那次战争一样,使俄国满地疮痍,饿俘遍地。
回想起多年前的战争,费奥多尔还是记忆犹新,毕竟他就是在那段时间离开德米特里的,尽管并非出自他本意,德米特里还是因此受到了创伤,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掉进了乌烟瘴气的成年人的世界,当然会遍体鳞伤。
直到现在,德米特里看似与以前没有多大变化,梦里却总会试图抓住什么,喊着,不要走。
说到底都是因为那次分离。
所以还是要好好注意啊,关于欧洲的战事和德米特里的心理状态。他这么想着,看了一眼德米特里安静熟睡的侧颜,一时间有种世界都变得宁静的感觉。
。
宿醉醒后,德米特里感觉浑身轻快,飞快地换了身衣服之后就窜到了客厅,找寻那个熟悉的身影。让他意外的是,费奥多尔还没起,他试探着走到对方的房门外,轻轻敲了下门,结果指节只是稍微碰了下门,门就自己开了一条缝。
这可不是我自己推开的。我只是敲了下门!德米特里理直气壮地心想,我又没故意推门。
这么想着,他往里头看去,却见房间里空无一人,费奥多尔已经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