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中,紫月上梢,百年一次的月灵盛宴迎来了盛宴最热闹的第二日,鬼市祭楼热闹更甚,处处张灯结彩,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可本该热闹非凡的九幽鬼宫里,却是一片死寂,仆从胆战心惊,惶恐不安。
陌离的死讯,被净渊死死封住,只有九幽鬼宫的人才知晓。
鬼愁寝宫里,帷幔微拂,黑纱飘摇,樨香渺渺。
织锦罗绫的寝宫床榻上,安静地躺着两人。
净渊从佛生泉禁地将陌离抱回来后,就将他放在床上。
而他自己,则是躺在陌离身旁,从带着陌离回到鬼愁寝宫的那一刻起,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一言不发地守着陌离。
净渊微茧的长指,带着小心翼翼的爱怜,轻轻抚过陌离脸上的每一处五官,每一道伤痕,从他的额上开始,逐一向下,到眉骨,到眼骨,到鼻梁,到薄唇,到喉结,最后落在了陌离被他亲手肢解后,又被他亲手再度缝合的所有伤处。
“陌陌。。。”净渊看着他身上的伤,早就哑得不成样了的嗓,不禁染上哽咽,“肯定很疼吧。。。”
失去呼吸的陌离,身上不着一物,一头长过及腰的发,随意披散在床上,乖巧又安静地躺在净渊身边。
那头原本黑至墨青的柔顺长发,早已变得一片死枯的灰白。
躺在发上的身躯,挺直又修长,白皙又漂亮,像一朵漂亮、靡丽、妖艳的阿芙蓉花。
只是,本该无伤的身躯,此刻遍布大小不一的狰狞伤口,全都泛着无法消散的黑气,给这具雪白的身,增添了一种凌。虐的美。
而这些,全都无一不在提醒着净渊,眼前被他如是珍宝般捧在手心里的人,到底惨遭了何等虐。杀。
净渊俯身低头,温热又柔软的吻,带着心疼,藏满珍爱,轻轻落在了陌离眉心的额间灵印上,落在了他那一处被人强行挖走而留下的血洞小口上,转而默默继续沿下。
净渊的吻,又停在了陌离因双眼被挖,血肉模糊得微微下陷的眼眶骨上,到他高挺的鼻侧,漂亮的鼻尖,和那一颗他一向喜欢的脸颊痣。
最后,他的吻,彻底停在了陌离失去光泽的唇上。
“陌陌,我回来了。。。”净渊跪撑在陌离的身上,倾身一凑,轻靠在他耳侧旁,故意咬了他的耳珠子一口,“你应应我。。。”
“我回来了,我真的、真的已经回来了,你不是说,有话同我说的吗。。。”
净渊双手颤着捧过陌离的手,抓着他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被痛苦充斥着的声音里,布满哀求与卑微,不断求着陌离,希望他能如同往日一般,红着脸怒斥着自己的荒唐之举——
“乖,听话,你应应我吧。。。好不好。。。”
陌离没有如他所愿所想般回应他,只是一反常态的安静着,沉睡着。
“你为何不愿应我,不肯唤我呢。。。”
“陌陌,你可是生气了吗。。。”
“你这是在气我丢下你跑去大荒吗。。。”
埋在陌离侧颈的净渊,忽而不受控地低笑了起来,带着藏不住的疯癫痴狂。
只是,滚烫的泪,带着不明情绪,从他的眼角不知觉掉落,一颗接着一颗。
到了后面,双眼通红的净渊,像是陷入无限魔魇般,开始有些失魂般地自言自语起来:“我有办法。。。让你开口。。。你会开口的,你必须,开口的。”
净渊有些粗鲁地掰过陌离的下巴,疯狂地撕咬上那一抹早已失去光泽的唇。那双带着微茧的手,不断来回游离在陌离的四肢百骸之间,不断上下探索着陌离的敏感之处,试图以一直最为直白又原始的笨法子,尝试挑起早已离去的人的潮情热欲。
失智得狂吻着陌离的净渊,每一下,都咬得很重。
没一会,陌离的嘴角,就被他咬得悄然滑下一线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