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解开的还有衣上系带,春鸢微凉的身体被邱雎砚地吻啄烙上,仿佛春冰饮沸,那只终于离腕了的手也向下抚去,到一片柔软玉立前停住,虽然点了熏炉,却已经清秋,赤裸使人还凉,自然反应都竖在了春鸢身上,触碰的每一处也令她分外敏感,仅是轻轻勾勒这一颗乳尖高挺的圈迹,她就颤抖躲开,任他的指尖落到她胸侧,再从这里开始划回原点与之相抵,摁下、松开,形状不断恢复如盈,不顾春鸢由咬紧手指地忍耐到放开,呵出了一字“痒”。
红痕哺到腹部,邱雎砚起身戴上眼镜,眼前正开出一枝梅花,作枝的骨骼纵是仙神下凡见了,也不忍折去。而春鸢因腹上那一吻不由屈膝,合起来的双腿立刻被邱雎砚用手掌拍开,随她轻叫出声,腿侧很快漫开一片胭脂浅红,恻隐了他的心。他俯下身慰吻,吞没她碎细的嘤咛,右手也抚揉着被他拍打过的地方,才游离向花阴底,已是一片流津,双指沿着她这一线的起伏伸入体内,到搴舟中流,不知道谁成谁的占据,无限的温热与柔软屏拥着他。
“看着我。”邱雎砚撑臂在春鸢身前,命令的口吻说得哄人,“看着我叫。”
迟迟,春鸢才忽然抬眼,就迎上一直在等待着她的邱雎砚的视线,垂怜而炽盛,为她殷勤,为她不息,听到她不确定地告诉他,她好像不行了。
“好,尿出来,到我的手心上。”
春鸢很少会听到邱雎砚说得这样直白的话,却没有任何的轻佻,温和不过花月正春风,而她的羞怯到了天荒,欲念才难耐。邱雎砚来不及欣赏,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干手,就抱起春鸢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春鸢双手勾住邱雎砚的脖子,埋首到他宽阔的怀中,已经没有了眼泪,低声说:“我周旋不过你。”邱雎砚摘下食指间的金戒戴到春鸢手上,一点都不合适,可他相扣上这只手就不会掉下来,“春鸢告诉我,我任卿体会。”
“当下看见了,想到了而已,不过一瞬间,你不用在意。”春鸢错开邱雎砚看向她的目光,透过鬓边散落的发间看着那枚戒指,说得平淡。
“那我该怎么做?束老师,教教我吧。”邱雎砚低下头,与春鸢的额际相抵,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戏谑。
春鸢垂眸沉默片刻,带着些许的玩笑语气开口:“像我一样,逃避一次。”
“好,我答应你。”邱雎砚听到回答,扣紧了春鸢的手,没有再追问。春鸢转头看向窗外,墨蓝色的天光徊窗而入,她已经没有太多睡意了,却还是忍不住问:“天快亮了,要和我睡会吗?”
邱雎砚闭上眼,换他埋首到春鸢的颈间,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回答:“我不会走了。”
彼此回到“梅花帐”下睡下,邱雎砚躺下来,另一侧的位置就小了许多,春鸢怕他感到拥挤,侧身背对着他,邱雎砚觉察到了,说了一句“我不挤”,伸手揽过她腰间,故作不知地问:“你要见的那个人
,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春鸢没忘要见盈之的事,本该有许多解释要说,可她不打算告诉他,只想骗他,之后从他眼前消失,再也不见。她也不打算对邱雎砚说他们的相识,只说了一句“他叫盈之”就停了。
“你看他时,会感到熟悉吗?”邱雎砚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人是她哥哥的消息告诉春鸢,试探地问了声。春鸢没有立刻回答,脑海中倒是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胆小、狼狈,第二天伤势好一点了,就变成了另一副面目,太莫名,想来像是遇到了另一个自己,算是地“嗯”了一声。
“需要我陪你去吗?或者我在别的地方等你,你结束了来找我。”
“我来找你。”
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春鸢竟觉得困了,往常这个时候她是睡不着了,要起床梳洗,热馒头和水,吃完后再出门砍柴,她闭了闭眼,眷着袭来渐深的睡意问:“我该怎么谢谢你?我还可以做丫环。”
“不……”邱雎砚并没有说完,注意到春鸢已经睡着,不知做了何种梦,眉头微微皱起,夜半时,也是如此,他会让这样的咽咽、蒙灭、别离、消瘦、煎熬、怊怅很快过去,遗于旧夕的雨僝风僽。
春鸢醒来时,天彻底亮了,晴朗透帘明,翻身看见枕畔,人已经不在,再抬眼床边挂了一件新的蓝绲黑色旗袍,窗边屏风下还准备了梳洗的水。这次,她没去找邱雎砚,也不负气,常觉得他为事忙,梳洗好后,无事站在窗前看楼下桂花,不知道花事就在昨夜,风中靡靡。
“你来了花就开了。”
春鸢转过身,邱雎砚双手端了一盏托盘放到圆桌上,邀她来坐下。即便手上握的不是纸笔,依旧矜贵从容。春鸢有些诚惶,走到他身边坐下笑说:“我是求人来的,却成了被伺候的那个。”
“我想照顾你,只是我厨艺不好,这碗粥是我早上从外面买来的。”邱雎砚摇了摇头坐下来,从裤袋里拿出一只镶嵌了贝壳的黑漆木盒打开,递到春鸢面前说,这是姐姐给的,让她收下。春鸢看去,玲珑盒中放了一对白水晶珠金钩耳环,有些发怔地问:“小姐还好吗?”她走后没见过邱绛慈了,今后不打算离开吴县,也许之后再很难见面。
“姐姐看起来像有心事,听丫环们说,和江升有关,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我觉得这是很好的事情。曾有一段时间,她过得忧郁,什么都不想、不要,几乎就要结束。”春水煎茶般的话音落下,邱雎砚取出耳环为春鸢戴上:“我想她活下去,不过各自终有各自的选择——春鸢,我能帮你逐血不留名,但这次你父亲在其中,怕你心软……”
他靠得很近,一时呼吸的痒、指尖的温与金水的凉环绕着她,春鸢拿着舀到嘴边的勺子紧咬着迟迟没放下,她不知道他的权力有多深,轻易到几句话就能够操控人命的失与得,而他这样问,一夜之间知道了多少,她不想估量。然而眼前又闪过那一幕黄昏,河水却已平静从流,不止是岸上的背影,连她也不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