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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6章得又退一个(第1页)

你听,风起了。

李鸿泽站在厨房窗前,水开了,面下进去,咕嘟咕嘟地翻滚着。雾气一层层爬上玻璃,他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朵花,又添了几片叶子,歪歪扭扭的,像小时候师弟在草稿纸上涂鸦的模样。那时他们总说,要做就做一朵不一样的花,不争春,不媚俗,只为自己开一次。

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两个碗,一个青瓷的,是师弟留下的;另一个粗陶的,是他自己用了十几年的。他把面分好,浇上一点辣油,撒了葱花,仿佛对面真的会有人坐下吃饭。这是习惯,也是仪式。每写完一章新剧本,他都要煮一次面,像当年在出租屋赶稿时那样。那时候穷得连外卖都舍不得点,师弟就躺在地上哼歌,他坐在桌边敲字,锅里的水烧干了三次,两人却笑得比吃到满汉全席还开心。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晚晴发来的语音,只有短短十秒:

“今天我在戒毒所教她们弹琴。有个女孩第一次碰琴弦的时候,手抖得厉害,但她没停下。她说……这声音让她想起妈妈还没走丢的那个夏天。”

他没回话,只是把语音听了三遍,然后放进一个名为“声音存档”的文件夹里。这个文件夹里还有扎西在少年团教学的录音、贺悦昕在高校讲座的现场音频、一位自闭症儿童第一次开口念诗的片段……它们不会发布,也不会剪辑成宣传片,只是安静地躺着,像一颗颗埋进土里的种子,等待某天被风唤醒。

面吃完,他擦干净桌子,回到书桌前继续写。新剧本的名字叫《记得》。第一幕设定在一个老旧的社区诊所,窗外梧桐树影斑驳,屋里飘着中药味。女主角??五十岁的女儿推着轮椅上的母亲去复查,母亲已经认不出她,却在路过幼儿园时突然哼起一首童谣。女儿愣住,那是她三岁时,母亲每晚哄她睡觉的曲子。

他写着写着,笔尖顿住。这一幕,他太熟了。

三年前,师弟病重期间,曾有一次短暂清醒。那天阳光很好,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他忽然坐起来,拉着李鸿泽的手说:“哥,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录歌吗?就在广播站那个破棚子里,我唱跑了调,你非说那是‘灵魂颤音’。”他说完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可十分钟之后,他又忘了刚才说过什么,茫然地看着李鸿泽:“你是谁?”

那一瞬间,李鸿泽明白了什么叫“活着的告别”。不是死亡那一刻才开始失去,而是从记忆一点点剥落时,就已经在不断道别。每一次呼唤被遗忘,都是心上划一刀;可每一次残存的熟悉闪现,又像黑暗中递来的一根火柴。

他揉了揉太阳穴,继续打字:

>女儿蹲下来,轻声问:“妈,你还记得那首歌吗?”

>母亲摇头。

>女儿说:“我教你。”

>她牵起母亲枯瘦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听,心跳是一样的。”

>然后她开始哼唱。

>很慢,很轻。

>像在哄一个婴儿。

>渐渐地,母亲的嘴唇动了动,跟着哼了起来。

>不完整,断断续续。

>但确实是同一首歌。

写到这里,他的眼眶热了。他知道,这部剧不会爆,甚至可能被批“节奏拖沓”“缺乏冲突”。可他不在乎。这个时代缺的从来不是热闹,而是愿意为沉默停留的人。

窗外雪越下越大,整座城市被裹进一片素白。他起身泡了杯茶,茶叶打着旋儿沉下去,像那些年沉在心底的话。他曾以为有些事不说最好,说了反而痛;可现在他懂了,真正的疗愈,不是忘记痛,而是终于敢说出“我疼”。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贺悦昕。

“哥,《归来手记》第二辑要出版了。”她的声音带着疲惫后的兴奋,“我们收到了一万两千多封投稿,全是普通人写的自救日记。有个十七岁的女孩,写了整整三十页,讲她怎么从割腕到学会抱抱自己。她说,是你那句‘风起于心’救了她。”

李鸿泽低头看着自己写在《归来手记》扉页上的四个字,指尖轻轻摩挲。那时他以为只是随手一写,没想到竟成了别人的光。

“我想在序言里加一段话。”贺悦昕顿了顿,“你说,该写什么?”

他望向墙上那张泛黄的分镜草图,是《神雕?归来》第一集寒潭初遇的场景。林晚晴披着白衣站在水边,背影单薄如纸。

“你就写:”他缓缓开口,“**我们拍的从来不是武侠,而是一面镜子。照见所有不敢哭出声的人,也照见那些明明碎了,却还在努力拼凑自己的人。**”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然后传来轻轻的抽泣声。

挂掉电话,他打开邮箱,准备回复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关于“艺术与心理康复标准”的后续会议邀请。刚敲下第一行字,忽然收到一条系统提醒:您有新的观众来信,请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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