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熹抬起眼眸,目光从皮鞋移到男人的金丝眼眶,她又愣又惊又心虚,望着凌晨从国外飞回来的他。
温熹小声喊道,“哥哥。”
……
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人。
很安静,只有温年翻动检查报告的声音。
温熹压根不敢看她哥,很明显,他生气了。
……
终于,他将报告合上,放在一边,抬起眼盯着温熹,“明天八点的飞机,和我一起回去。”
温熹想也没想,摇头拒绝,“我不要,哥哥。”
“回去做检查。”温年语气不容拒绝。
温熹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检查,可她仍旧摇头,“我不想。”
“这次进医院,医生也帮我做了全方面检查,没有问题的哥哥,我的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她也不想哥哥生气和担心,连忙解释道。
温年站起身来,低眼看她,耐着性子,“罗德医生更了解你的情况。”
“国内的医疗水平也很好了,而且我已经很久……”
“温熹,回国这么久,就学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温年沉着脸,神情比会议室里还严肃认真。
温熹垂着头,不敢说话了。
但也没有点头答应,她既不想她哥生气,也在无声抗拒着。
病房又安静了下来。
两人沉默地对峙了很久。
直到温年的手机铃响,但他看也没看径直挂掉。
是默认的手机铃声。
温熹抬起眼睫,偷偷瞄了眼哥哥。
这是哥哥的私人号码,除了家里人,只有很重要的事情才敢有人打进来。
亲人的铃声有私设,是她给哥哥设置的。
所以不是爸爸妈妈。
温熹动了动身子,向床边缓缓移动,试探着伸出手,轻轻地抓住温年的衣角,微不可见地摇了几下,“哥哥。”
“我错了,是我让你担心了。”
哥哥很忙,因为她,牺牲掉自己的休息时间,扔下一堆事情飞回国。
温熹很自责。
“为什么不愿回去?”他瞥了眼被她抓住衣角的手腕。
“哥哥,罗德医生说过,这几年我的状态已经渐渐稳定了,只用半年做一次抽样检查。我这次虽然从楼梯上摔下来,听着很吓人,但我一点事没有,我没有伤口也没有出血。”
那检查很疼,每做一次她得在病床上躺半个月。
半个月,她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更何况,她不想圈地为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