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舒窈呼吸急促,眼神闪烁,几乎要惊慌失措。
他怎么会知道的?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敢做。
没有和他单独见过面,就连偶尔忍不住聊个天,也维持在几乎比朋友更淡的频率。
他是怎么知道的?
镇定,沉舒窈,镇定,他没有任何证据。
不能让他找到破绽,不能让他察觉到她对郑逸飞的想法,不然……
不然他也许会对郑逸飞下手。
她必须从谢砚舟手里保护他。
谢砚舟低头看了一眼沉舒窈故作镇定的表情和慌乱的眼神,在郑逸飞对面坐下。他一边审视郑逸飞几近青白的脸色,一边翻看面前的文件。
这份东西他已经看过一次,里面是沉舒窈和郑逸飞在公司里和沉舒窈手机里所有的聊天记录。包括被她删掉的那些。
沉舒窈确实非常小心克制,她和郑逸飞几乎都只在群里说话。就算偶尔私聊,也都是几句话就结束对话。用词很客气,没有任何暧昧的暗示,和朋友可以说没有区别。
所以他即使监视了她的手机,也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同。如果不是那天他刚好看到她看向郑逸飞的眼神,是不是要等到他们两个真的情投意合,甚至上了床,他才会察觉?
但现在知道了答案,他轻易就看出沉舒窈对那个男人的不同。
就是因为她的态度太过克制了,才显得刻意。
沉舒窈其实说话没谱,一个不小心就会说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几近冒犯的吐槽,但是她和郑逸飞的对话却都礼貌客气到了反常的地步。
只要稍微有点亲近的对话,都被她从手机里和电脑里删掉了。
她知不知道这样小心谨慎更显得可疑。
还有一点,沉舒窈几乎不会主动和男孩子私聊,只会在对方主动的时候回复一两句。哪怕是楚行之和安浩然,她都几乎只在群里和他们说话。但是她却好几次主动和郑逸飞聊天。
那几次的日期,谢砚舟都记得,是他抽她特别狠的时候。
如果周末的调教是她特别讨厌的内容,比如被戒尺抽打认错,比如上次被艾瑞克旁观,到了周一,她一定会主动给郑逸飞发信息,说点不着边际的事。
在谢砚舟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
这算什么?在他那里受了委屈,就去找这个男人寻求安慰?
她真的以为他不会发现?
他注意到沉舒窈和郑逸飞的视线都在他手里的复印件上,便放下文件对沉舒窈说:“过来,我有话问你。”
沉舒窈深呼吸看他一眼:“到底是什么事。”
谢砚舟沉下语气:“过来,别让我说第叁遍。”
沉舒窈压抑自己急促的呼吸,故作镇定地走到谢砚舟身边。
现在她已经无暇顾及郑逸飞会不会知道她和谢砚舟的关系,她只祈求郑逸飞不会因此被谢砚舟伤害。
沉舒窈看了一眼桌上的内容,全部是她和郑逸飞的对话。她深吸一口气开口:“这些东西……”
谢砚舟却把她扯到自己的腿上坐下,捏着她的下巴盯紧她的眼睛:“老规矩,我问,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不准说谎,不准隐瞒。”
他把郑逸飞面前的两份文件的复印件摊在沉舒窈面前,语气漠然:“你的回答,会决定你的惩罚,和他的去向。”
沉舒窈瞄了两眼文件,眼神闪烁一下。
谢砚舟既然把郑逸飞找了出来,沉舒窈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
镇定,沉舒窈。她那么努力克制自己,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谢砚舟拿她没办法的。
今天最好的结果,就是打消他的疑虑。最差最差,也要让他觉得郑逸飞什么都不知道,把所有的过错揽下来。
还能怎么坏?最多就是被他找个理由抽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