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离闷哼一声,力气瞬间散了。
那只紧紧攥着元晏的手,只能不甘心地滑落。
温行顺势握住素离的两条手臂,慢条斯理地塞回被子里。
姐姐……别走……
素离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只剩下细碎的抽泣。
他静静注视着素离。
昏迷的少年因元晏气息的离开,而不安地扭动着。
师娘挂念徒弟,自是情理之中。
温行又极其体贴地拎起被角,一直掖到少年的脖颈处,将那张和云澈五分相像的脸遮得只剩下半截。
只是素离师弟此番灵脉受损,真气逆冲未平,最忌七情引动,外息相扰。
他顿了顿,感慨般地开口,有些人,有些事,过于牵念,也许会失去更多。
元晏听出他话中淡淡的嘲弄,没有说话。
温行这才缓缓转头,形状优美的桃花眼里,漾着的不再是清浅的笑意,而是某种更黏稠的东西。
如同融化的蜜糖,带着勾人的甜腻,要将她一层一层裹进去。
他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眸光浮浮沉沉。眼尾那抹红意,竟比昏迷的素离还要艳上几分。
眼波流转间,似乎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在目光里对她做了一遍。
浓密的长睫垂下又掀起,再看向她时,眼底那层蜜糖已经化开。
温行不紧不慢地挡在床榻与元晏之间,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净的丝帕,递到元晏身前。
元晏静默一瞬,终是接了过来,慢慢擦拭。
明日还要与梁长老商议容长老的救治之法,此乃头等要紧事。
他安静地看着她指间的湿痕一点点被擦掉。
师娘若因牵挂过甚,而休息不足,明日精神不济,岂非……徒增遗憾?
遗憾这两个字,被他咬得千回百转,拐着弯打着旋,轻轻落在元晏耳朵里,竟带着点淡淡的怅惘。
元晏擦掉手上湿痕,想了想,将帕子折好,又递回给温行。
让师弟安心静养,便是最好的照料。温行将帕子收起,师娘也请养足心力,方能更好地为他们筹谋。
夜深了。他微微欠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师娘,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