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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丹?燕丹在他面前算个什么东西?少司命依旧低垂着头,紫色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面孔,看不清表情。
可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的嘴角也在微微抽搐,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娥皇和女英姐妹俩互相搀扶着,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复杂。
她们和东君炎妃没有太深的恩怨,只是听过这位阴阳家曾经邯怪异的表情,看到了晓梦嘴角的笑意,看到了医仙焦急的神色,看到了月神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到了大司命和少司命满脸的不可思议,看到了娥皇女英复杂的目光,看到了徐福欲言又止的模样。
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在告诉她同一件事——她说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那种被所有人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注视的感觉,让东君炎妃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那些人的目光太奇怪了,不像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真实反应。
难道她真的说错了什么?这个叫赢宣的年轻人,难道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纨绔子弟?可他这么年轻,名字也从未听说过,能有什么了不起的?东君炎妃的眉头微微皱起,丹凤眼中掠过一丝困惑和茫然。
她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就在这个时候,医仙终于忍不住了。
她急切地向前迈了一步,嘴唇动了动,想要开口解释。
她的眉头紧锁着,眼中满是焦急的神色,生怕东君炎妃再说出什么惹怒赢宣的话来。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千泷却先有了动作。
小姑娘从医仙身后探出身子,伸手轻轻拉了拉医仙的袖子,然后朝冰晶牢狱的方向跑了两步。
她的眼睛依旧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可此刻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却满是急切的神色。
她想起了医仙之前告诉她的那些话,想起了赢宣救她的经过,想起了她所知道的关于赢宣的一切。
她不能让母亲继续说下去了。
不能让母亲再说出那些会惹怒赢宣的话。
“娘!”
千泷的声音还带着哭腔,语气却格外急切,“您别说了!”
她跑到冰壁前,双手贴在透明的冰晶上,仰着头看着冰壁后的母亲,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和焦急。
东君炎妃微微一愣,低头看着女儿,目光中掠过一丝疑惑。
千泷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虽然还在轻轻颤抖,却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楚。
“娘,您说的不对。”
她的声音在冰晶牢狱中回荡,带着几分倔强和认真,“宣公子不是您想的那种人。”
她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赢宣,又转回头来,大眼睛里忽然亮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宣公子他……他很厉害的。”
“他是帝国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这四个字从千泷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东君炎妃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帝国的太子?这个她从未听说过的年轻人,竟然是帝国的太子?可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千泷就继续说了下去,语气越来越急促,像是在迫不及待地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