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伊尔根觉罗氏的话音刚落,屋里头突然传来惊喜的欢呼声:“生了生了,是个阿哥!”
秋宁这才松了口气,绷的笔直的腰板也一下子松了下去。
下一刻,一个接生姥姥便满脸喜色的跑了进来,笑着道:“恭喜福晋贺喜福晋,阿巴亥福晋诞下了一个阿哥!”
屋里的人立刻都挂上了职业微笑,而秋宁则是忍不住道:“阿巴亥福晋如何?”
说起这个收生姥姥就有些讷讷了:“阿巴亥福晋她生产完就晕过去了,如今大夫正在诊脉。”
秋宁一时间有些无语,这些收生姥姥为了赏赐也是拼的很,还不知道产妇情况呢,就出来报喜。
不过秋宁也没为难她,直接让人给她看了赏,又让人给其他收生姥姥看了赏。
正在这时,阿巴亥的丫鬟突然一脸泪的冲了进来:“福晋,我们福晋大出血了,还请福晋救命。”
秋宁一惊:“大夫不是在里面吗?怎会如此?”
丫鬟哭着回禀:“那碗催产药就是那个大夫给开的,奴才实在不敢信他了。”
秋宁有些无语,难道人家一个大夫还能谋害你们家福晋不成,九族不要啦?
但是这会儿到底也不是讲道理的时候,她立刻吩咐:“去拿我的牌子,将如今府上闲着的大夫都给我请来,今儿无论如何也要把阿巴亥救回来。”
“是。”之前腿都跑细了的布尼雅又立刻领了命令,急急忙忙出去传信了。
秋宁想了想,又吩咐吉兰:“去把我库房里的那几根品相好的人參拿过来,看有没有用。”
吉兰也领命而去。
见着福晋并没有故意阻拦,来回话的丫鬟也松了口气,而秋宁在这个时候才安抚丫鬟:“用药的命令是大汗下的,你也莫要因此责怪大夫,如今你们福晋危在旦夕,可不要在这个时候犯糊涂,那大夫一直看管你们福晋的这一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的。”
丫鬟狠命擦了擦脸上的泪,急忙认错:“之前是奴才一时情急胡言乱语,还请福晋责罚。”
“好了,不必如此,进去伺候你们福晋把。”
很快的其他大夫也都来了,而原先的大夫已经开始施针止血了,一伙人商议了一番,觉得这位大夫的处理方法没错,便也不再多言,只是施针極为耗费精力,几人便在一旁给他打下手。
而秋宁此时则是见着了刚刚新鲜出炉的十四阿哥,他是被收生姥姥抱过来的,这也算是生产完的流程了。
长的瘦瘦小小的,看着并不怎么健康,虽然是足月,却像是早产儿一般,秋宁看着便觉得有些担心。
一旁的博尔济吉特氏更是直接张口道:“怎么十四阿哥这般瘦小,可怜见的。”
伊尔根觉罗氏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慎言。
博尔济吉特氏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了捂嘴,但是面上看着仿佛并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秋宁叹了口气,将孩子交给乳母。
“好好喂養十四阿哥,有什么缺的,只管来找我,只要你们好好做事,我重重有赏。”
乳母颤颤巍巍的行了一礼,应了声是。
等把孩子抱下去,大夫那边也有消息了,血暂时是止住了,但是阿巴亥福晋这次只怕是元气大伤,日后身子骨要好好养着。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阿巴亥日后只怕会变成一个病秧子,秋宁听着都觉得牙疼,怎么就这么严重了呢。
一旁的博尔济吉特氏却仿若松了口气般:“还是几位大夫妙手回春,在我们草原,这般产后大出血,哪还有活路啊,真不愧是大汗手底下的人才。”
大夫面上的神情有些僵硬,连道不敢。
但是秋宁却从博尔济吉特氏这言辞间听出了一丝不对。
今日这些事情,的确有些太过紧凑了,先是阿巴亥疼的不正常,又是立刻要下催产药,然后就是大出血,最后却又神奇的救回来了。
秋宁总隐隐觉得这里头有什么东西在操控,但是又说不上来。
最后只能先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然后对大夫摆了摆手:“你出去吧,既然救回来了就好,旁的病症日后好好养着就是了,缺什么就只管说,我今日也拿了几根人參过来,你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
大夫立刻道:“人參乃是大补之物,如今阿巴亥福晋只怕是虚不受补,此时不能用人参,不过日后可以用人参煲汤,慢慢保养。”
“那就好,吉兰去把人参给大夫吧。”吉兰立刻将早就取来的人参奉上。
大夫接过了人参,这才退了出去。
而秋宁也总算是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其他人:“好了,今儿一天你们也跟着累了一天,且都回去歇着吧,这边用不着担心了。”
几人哪会担心阿巴亥啊,一听可以回自己院子了,各个都高兴了起来,笑着给秋宁行礼告辞,然后一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