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寒霜眼底没了往日的沉色,反而是放下执念的释怀。
“吾妻阿语,我终于救了你一次。”
我借助“彩莲”的力量,制造出二十年前的幻境,期间进入幻境的人不在少数,可没有一个人能替我救你。
直到如今,终于有一人,作出了选择。
阿语,我早就后悔了……
可这世上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我会守着与你的记忆,走遍我们曾经去过的每一个地方。
徐翎伊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随即闯入她脑海中的记忆,正在逐渐抽丝剥离,只是心间上的闷涩感依旧隐隐作痛。
假的,幻境里的都是假的,易温竹重伤昏迷也一定是假的,她不会有事的。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徐翎伊缓缓睁开双眼,双眸逐渐有了焦点。
睫毛颤了颤,桃花眼明亮有神,却比从前多了抹历经风桑的成熟。
“徐翎伊。”
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徐翎伊侧眸看去,就见易温竹目光沉静地同样望向她,细看眸光深处藏着一点不同往日的微光。
“你还好吗?”语气生涩僵硬。
徐翎伊没了往日里的热情:“还好,死不了。”
字里行间满是怨气。
易温竹被怼后,眉宇间不可察觉的蹙起:“徐翎伊你又在耍什么小孩子脾气?”
徐翎伊起身:“我在耍小孩子脾气?明月对你倒是贴心,出了迷心森林你便可以毫无顾虑的去找她。”
易温竹仰头看向徐翎伊,双眼含怒:“徐翎伊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安排?”
许是心头残留的不属于自己的情感,亦或是幻境里明月借着易温竹名义送来的那碗热汤,徐翎伊升起的反叛心里愈演愈烈。
“我是没资格,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喝你让明月送来的热汤,还说什么求和,不止难喝,喝完之后还有生命危险。”
易温竹没有接话,而是突然问道:“你昏迷后的场景当真全不记得了?”
两人对视,徐翎伊率先败下阵来,因为她看到了易温竹眼尾的那抹湿红。
徐翎伊没了方才的气焰:“不记得了……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
难道另有隐情?她就知道易温竹不会害她的,都是缘寒霜胡说的。
易温竹垂眸,一副失落的模样:“你不记得就算了。”
良久,徐翎伊也没想起来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缓缓蹲下身子,手指卷着袖尾:“你身上还有寒毒,不如先起来吧。”
徐翎伊探出手,掌心向上。
易温竹淡漠地瞥了一眼后,独自起身,裙摆带起微小的弧度:“怎么,不气我给你那碗热汤里下药了?”
徐翎伊:“我就没信,我知道你不会害我。。。。。。”
易温竹目光偏移,落在徐翎伊的脸上:“那你方才还义愤填膺的。”
徐翎伊揉了揉抬累的手腕,声音染上几分羞涩:“我就是有点生气你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比对我还亲密,我们才是朋友,难道不是吗?”
易温竹垂眸,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浅笑:“是。”
徐翎伊进而问道:“那。。。。。。我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又是怎么离开的幻境。”
易温竹面容清冷:“我也不知。。。。。。那碗热汤里面,被明月下了血养蛊,明月就是林月晚。”
徐翎伊神情复杂:“林月晚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心,怕是刺伤我的那一刻就已经产生了。”
她也不禁想起缘寒霜说的话“若没有她,我和阿语又怎会走到那一步。”
想来她们三人之间所发生的事情,比她在幻境内经历的要多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