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翎伊突然幽幽说道:“分明是易宫主不想见你,这都看不出来吗,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白若秋看向她,不悦道:“你是何人?”
“我在同温竹宫主说话,还请这位姑娘懂些礼仪,莫要插话。”
徐翎伊将她的话当作耳旁风,视线紧紧盯着易温竹,只见女人回以她一个冷眼。
易温竹:“下次白少主可以提前书信一封,如此便不会跑空。”
徐翎伊直觉一股怒气堵在心口,她转过身去,不再看这两人。
易温竹余光将少女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不易察觉地弯起唇角。
被人忽略的感觉,难受极了。
徐翎伊独自走到一旁手握冷剑,砍向旁边半人高的草丛,身影落寞。
凌月紧随其后地走了过来,关心地问道:“翎伊,你没有受伤吧?”
徐翎伊心不在焉的摇摇头。
凌月又道:“那你们被卷进漩涡后发生了什么?可遇到危险?”
“此事说来话长,等到出了迷心森林再同你细说。”徐翎伊回道。
“好。”凌月似是看出了什么,试探性问道:“翎伊……你对易宫主,是不是格外的在意了?”
“格外的在意?”徐翎伊抬眸,眼中流露出不解。
凌月继续解释道:“你没有发现你刚才对白姑娘的敌意没来由的大。”
“你看不得,易宫主对白姑娘展现出柔和的一面……换句话说,你在吃醋。”
此话一出,徐翎伊短暂地失了神,脑子忽然一片空白,下意识地的握紧手中的剑。
她好像第一次意识到,她对易温竹产生了占有欲……她会吃易温竹的醋。
徐翎伊将掌心覆在心口处,感受心脏加速的跳动。
凌月见状,再一次确定自己所说的是对的:“你喜欢易宫主……”
徐翎伊:“什么是喜欢?”
凌月愣了一会儿,她也只在话本子上看过,但是与现实应该大至不差:“就是想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视线会不自觉的落在她的身上,看见她和旁人走的近些,会感到痛苦和难过。”
当心思被全部说中时,徐翎伊脸颊忽然发烫,呼吸都滞了半拍:“你……你,怎么……”
凌月凑近,双手背在身后弯下腰,目光从下而上的看向徐翎伊的眼睛,接过她的话:“怎么都说对了,对吗?”
徐翎伊睫毛颤了颤,原本清亮的眼神骤然失了焦点,像是蒙上一层薄雾,好半天才轻轻蹙起眉,小声地问:“我喜欢她?”
此刻的凌月仿佛知心姐姐一般,引导徐翎伊面对自己的情感:“这就要问问你自己的心了。”
边瑕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来到徐翎伊的身后,揽过她的肩膀,笑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连我来了都不知道。”
“没什么。”徐翎伊骤然惊醒,眼神闪躲,她抬起胳膊轻轻推了推边瑕:“别离太近,呼吸不通畅了。”
边瑕一副伤心的表情,目光在徐翎伊与凌月身上来回滑过,控诉道:“徐翎伊你太令人伤心了,亏我还担心你,夜不能寐的,凌月离你那么近,你怎么不让她离你远点?”
闻言,凌月又羞又气,一双明亮的杏眸闪烁着莹润的微光:“苏和姐,你就别打趣我了。”
“哎呀,好啦好啦,我开个玩笑啦。”边瑕轻笑回应,随即抬起下颚,视线越过徐翎伊,示意她向后看去,低声道:“白若秋对温竹的心思不是一日两日了,你可别让她捷足先登了。”
徐翎伊的心思全部都写在脸上,此刻她面色凝重,心情低沉,她回头看去,就看见白若秋满脸献媚的跟着易温竹身旁,滔滔不绝。
她看不清面具下易温竹此刻脸上的表情,只是从她微动的唇可以看出,她也在一句一句地回应白若秋。
心尖上的酸涩,使她恨不得立马跑到两人中间,隔绝她们的任何联系。
风从耳边呼呼掠过,她偏了偏头,由心而发的触动,穿过她十八年的人生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