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有二人世界的昼起:……
他问道,“小宝,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我们是这世上最亲的人?”
禾边顶着一头树叶子,着急的脸色霎时有些心虚,忙安抚昼起道,“就是啊,你永远都是我最亲最亲的人啦。而且,昼起哥对我的好其他人比不来的。不过,我也有不知足做的不对的地方,像这样大热天,我没提前商量,昼起哥还是跟着我来了,你不会生气吧。”
昼起看着禾边眼里冒出的小心眼子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会。”
禾边眼里一喜,而后试探道,“我昨天说的那番话,你也没生气吧。不是在生闷气吧。”
“不会。”
禾边松了口气。
昼起取下他脑袋上的叶子,“柳叔说的很有道理。即使我们最终分开,那也不是你不好,是我们选择不同。而你也开始有自己生存的本事,也不会再害怕我离开。”
要不是柳旭飞开解禾边那番话,禾边现在还患得患失,怕自己有一天会离开会变心或者其他的,总之若即若离不肯全身心信任交付自己。
而这些日子,禾边显然变化明显。
他处在一个全方位信任的环境里,整个人柔顺安心很多,自然舒张他的里表,不再装腔作势故作强势。
昼起道,“总之,我也想感谢柳叔。”
禾边见昼起这样善解人意,还有些莫名不乐意,转身就扎进林子,嘴里还大声嚷嚷着什么。
空山幽静,他气呼呼的声音清脆又泄愤似的响亮。
可这不是在骂人,是在背千字文。
昼起道,“小宝这样勤奋好学。”
禾边阴阳怪气道,“是的呢,等我当大老板了进城和有钱人谈生意,肚子里有墨水,有文化,和人聊天的时候才说得到一块去!”
“我当时候就把你甩了,重新找个……”
禾边后脖子生了一阵凉风,啪得一声,屁股又挨了一巴掌。
“禾边你再说一次试试?”
禾边听着后背冷肃的声音,嘴角勾了勾,哼,还治不了你了。
第37章
昼起打完后,余光瞥见禾边嘚瑟的嘴角,像个得逞的坏孩子。
昼起看了片刻,又望了这满山漫天的墨绿,“我去打猎,你一个人在这里害怕吗?”
前几日下雨了,溪谷涨水,清流灌溉着深山,沿途滋润出一片山花烂漫,蝉与鸟空谷合鸣,山脊挺拔巍峨没入远处重峦叠嶂,而溪流随山谷地势陡然而下,如数万流光一泻千里。
禾边再次望着这山谷,怎么会这么漂亮呢,风带着凉爽拂面,好像吹过骨子里,心里没有了过往的暗伤和杂念,好像感受到神的恩赐,和这波涛起伏的绿融为了一体,心身从未有过的舒畅开阔。
过往的梦魇像是做梦似的,已经模糊不清了,他现在不会分不清梦魇惊魂和现实了,因为镇子上还有等着他回去的柳旭飞和赵福来一家子。
他心里有了归属,不再如幽魂受一点惊吓便狼狈四窜不能自处,他也明白了,山还是那个山,一切都是自己吓唬自己。
禾边拍拍胸口,“放心吧,昼起哥,你安心去打猎,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只两个月,禾边就好像变了个人,以前像是淋湿弱受成皮包骨的流浪猫,现在呢,被人养家了,长出新的毛发,个头也长了巴掌高,脸颊还是很黑但是有光泽了,他的眼里充满了璀璨的希冀和奔头。
昼起知道了,今后要和杜家搞好关系。
禾边只有他时,禾边患得患失,禾边拥有更多时,他的世界支点也多了起来,便也开朗自信起来。
虽然他心里微妙,但是不得不承认,如果要给禾边选父母家庭,杜家是很合适的。
“怎么又叫昼起哥了?小宝不是说夫妻间不该这么生分?”昼起捏着禾边的脸夹道。
禾边脸热,又觉得昼起好不解风情。当然是听见福来哥偶尔叫杜大哥一声“平安哥”,杜大哥就笑得挠头羞涩,一脸十分受宠高兴的模样。
哪像面前这个男人冷冰冰的问他为什么叫这么生分。
禾边不说,昼起又捏他鼻尖。
“你讨厌。笨死了。”禾边觉得昼起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哄他玩。
昼起注视着他道,“小宝你做的很好,应该遵从自己的内心,勇敢的表达自己情绪。你越来越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