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略微过界的行为之后,很快就重新拾回良好的教养。
当然,如果他没有在你锁骨上咬那一口,覆盖掉缘一留下来的痕迹。所谓的平静表象会更有说服力一些。
将手按在岩胜头上,你突然道:“哦对了,缘一就在隔壁,如果不想让弟弟听见动静,记得收敛……嘶。”
前夫变了,他以前都不会用咬的办法在你身上留痕迹。
脱口而出的话起到了与收敛完全相反的作用。
而鬼的体力比身为人时更好。
翌日起身时天色大亮,周身已经不见前夫的踪影。
投射到室内的阳光就落在不远处,透过大开的窗,挂在正中的太阳提醒着你午时已至。
左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恨铁不成钢,对你身边的「妖妃」咬牙切齿,话中的大意差不多还是老一套。
要节制、不可胡闹、尤其不能影响夫人起身的时辰。
从前夫身为家主时期走过来的近臣,大概不敢这么和岩胜说话。
再加上被教训的人一直不吭声……只能是缘一在替他哥挨骂。
那声音在你开门之后戛然而止。
左织朝你行礼,被冤枉的缘一把垂着的头抬起来。
近臣在领受了新任务之后很快离去。
脚下这座天守阁在修建之初,就带着未来会见不得光的考虑。如今想要改建也不难,两三日功夫大概就能完成。
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于是缘一很快凑上来。
他抱住你,在你没遮严实的肩上亲了一下,将头埋在那里。
住在隔壁的前夫没有踏出房门,他的手扶在门框上:“你们在做什么?”
从昨晚取消拟态之后,他就不再遮掩,维持着身为鬼的异常模样。
缘一放开手,从你身前退开半步,才朝岩胜的方向低头:“兄长。”
他的面色比那边站着的岩胜更平静。
没有愧疚,也不会出现什么退让。
幼弟的想法太好猜了。
姐姐是缘一和岩胜的姐姐,兄长有的,他当然也可以从你这里讨要。
尊重兄长的弟弟脑海里并不存在类似于「哥哥会因为我靠近姐姐感到生气」的认知。
这对他而言是不合理的。
岩胜显然也明白,他熟悉、并且了解弟弟。
前夫到底没有说出那句不成体统。
他把门甩上,缘一才茫然问道:“兄长为何会突然生气?”
看着那扇门,你拉着缘一从前面经过:“现在是白天,他没办法和我们一起下去,要体谅哥哥。”
缘一还在门前停下脚步,低头朝里面的岩胜道:“我会在空闲时前来陪伴兄长大人。”
为了防止前夫被气死,你赶紧把人给拉走了。
原本该上午处理的内容被一起拖到下午,又因为要改造天守阁暂且将政务搬到其他地方,忙忙碌碌到深夜,回去就看到等在天守阁里的岩胜。
他按着如同被透明屏障包裹的阁楼:“我出不去,为什么?”
“因为我还在生气呀。”将他按着空气的手牵回来,你带着他重新回忆昨晚被应下的承诺,“难道岩胜觉得我昨晚是在开玩笑吗?”
“三年不回家,还给自己找了个没用的主君,桩桩件件都让我生气。”脸上挂着的笑还没落下,于是叹息声落在笑意里,“可我又不舍得对你做别的什么,只好先关着你。在我消气之前,所谓我身边,代表着你不能踏出这座天守一步。”
将手放在岩胜脸上,你和他对视,透过他向后面那个借着别人眼睛看你的鬼一字一句道:“你需要的那些我分明都能做到,结果那只鬼却横插一脚,将你从我身边夺走。只要想起这个事实,我就忍不住更生气。”
单边连线的人立即又断开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