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无缘无故接连消失的第三天。
你叹气,童磨也叹气。
身为上司手下常年最不受待见的员工,他直言不敢窥视鬼王的行踪。
还虚心为无惨添堵:“那位大人说不定是过家家的把戏玩腻了呢。”
他能从无惨手底下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童磨读出你的想法,笑吟吟道:“因为业务能力还算不错,所以至今都没有被舍弃。下弦就不一样了,那群鬼的位置变动相当频繁。”
点头表示知道,你看着外面的青天白日,目光重新落在歪头装乖的童磨身上:“所以你为什么来书房?”
“自证院大人想要见您。”展开的金扇遮住他唇边的笑意,“对于鬼而言,在白日里行动真的是非常不友好。嘛,谁让夫人郑重其事将任务拜托给我,为了满足她的愿望,只好赶在太阳藏起来的时候匆忙过来了。”
他看到你想要起身的动作,继续道:“不着急,您可以等到太阳落山之后再启程。”
为了给「重病」的累祈福,最近母亲都把神社当家住。
她怎么会突然找你?
童磨语焉不详,乘车路上就好事和坏事的说法翻来覆去,到头也没个准话。
还得你自己亲自去一探究竟。
到达神社时接近深夜。
母亲牵着你的手坐好,看童磨出去时关好门才放心继续道:“本家今日派人来见我。”
因为母亲的存在,你对阿振家的优待,都快到旁人眼红的程度了,他们这时候跳出来?
原来是想往你大奥里塞人镀金。
大家都知道里面出来的人会受到优待。
很好,你的后宅现在真成贵族少爷镀金的地方了。
你把大奥里的男人当菜,他们只想一进一出,踩着你的名声,在你手底下步步高升。
今夜的风很大。
童磨跟在你身边,他受到影响尤其大,白橡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偶尔还会打到脸上。
你稍微拉开距离,瞥了一眼自己只是轻微晃动的发梢:“这里供奉的神明可能不太喜欢鬼的存在。”
不打算连夜赶回去,只好在这里多住一夜。
童磨要带你去临时收拾出来的客舍。
路过神社供奉的神樱时,有巫女在树下跳神乐舞。
她步伐轻快,看到你时停下舞步。
还在摇晃的神乐铃叮当作响。
巫女的衣裙被阵风掀着起舞,她拢好振袖,径直看向你:“您身边似乎有了不得的邪祟呢。”
你只好笑着对她道:“谢谢,我知道。”
童磨一直跟在母亲身边,已经已经待在神社里有段时间。
这里的神官和巫女大多都对他的身份有数才对。
先是无惨,再是童磨,这是灵力高深之人的共性吗?类似于一眼识破鬼身份的能力。
邪祟真的是指鬼吗?
还是说……
童磨大包大揽,将身份按在身上:“这还是我第一次被指着鼻子骂邪祟唉。”
风好像停了。
身边的鬼振振有词:“往常待在教中,供奉的信徒都把我当做神明。大城市的神社真是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我身为鬼的本质。”
相隔不远,巫女能够听清童磨说话。
她没有反驳,重新举起手中的神乐铃,五色绸带随着舞步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