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妻子没有忘记他,她只是不要他了-
在无头的身体去到游廊下抱着头重新装上之后,童磨看着廊下的场景发出啊呀的声音。
最早被召到近前的黑死牟阁下,在鬼月中以严肃高洁著称的黑死牟阁下,现在是在抱着鬼王的未婚妻哭吗?
这可真是……太有趣了——
完全没有被讨厌自觉的鬼凑上前,笑着道:“小心被无惨大人抓到哦。”
你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男鬼:“你的眼睛是很漂亮没错,如果不想要,我可以帮你取下来。”
童磨完全没有被威胁到,甚至有些跃跃欲试:“如果阁下想要,我可以亲自将其摘下来送给你。七彩的眼珠会是您宝库里绝佳的藏品哦。”
完全是那种没有热闹也要创造热闹的乐子人啊。
至于紧紧抱着你的前夫。
拟态并不能改变他脸上的结构,伸手朝上还能摸到并列的眼角。
他是在哭吗?否则停在眼角的指尖怎么会染上湿意。
被抱在怀里,你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凭借触觉和听觉来判断前夫的反应。
在黑死牟重新握上刀柄之前,凑上前来讨嫌的童磨飞速远离,他展开手里的金扇,说话时带着抱怨:“我和黑死牟阁下分明都是鬼呢,这差距也太明显了吧。”
那个鬼说完,多余补充了一句:“请放心,我不会告密的。”
你想起来无惨前两天刚放下的大话,又联想到前夫最初被送来的目的,神色莫名。
面对越发危险的上一,也不影响童磨继续作死,他摇着扇子,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捧读,意有所指:“请不要生气,黑死牟阁下。毕竟您也没有在做什么正人君子的事情。”
或许是被同僚的话音带回神智,前夫难得外露的情绪眨眼消失不见,他松开抱住你的动作,往后退一步,停在某个比较亲近又不至于被指责失礼的位置。
你整理着衣服上被抱出来的褶皱,回身往书房的方向去。
因为黑死牟就跟在一步之外,童磨为了他脆弱的脖子着想,没敢靠太近。
直到看见书房里站着的顶头上司,念叨了一路的鬼终于舍得闭上嘴。
无惨没能注意到他上一的异常,盯着童磨语气阴森:“谁准你在这里逗留,还不滚去找青色彼岸花!”
哪怕是对着明显不愉快的上司,童磨说话时也没能带上多少真诚:“因为在离开的路上遇到了您未婚的妻子,就多聊了两句,我们还商量着要将这双漂亮的眼睛送给她收藏呢。”
你路过正在生气的未婚夫,回头看见书房外面被染红的地板,叹气道:“血迹会吓到负责打扫的侍女。下次不能这样了,无惨。”
失去了双眼的童磨很快重新获得光明,他看着脚底溅落的血渍,笑的更开心:“啊,请放心,我会在离开前将这里收拾打扫干净。”
你进到书房里面,看到摆在最显眼地方的盒子,转身从书架后面取出钥匙扔给无惨:“送来的礼物会在登记造册之后放进库房。这两天他们打着彼岸花的名义送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有空可以去找找里面有没有需要的。”
鬼王脸色稍霁。
他在寻找改命植株的事情上行动力极强,转眼就不再管面前这两个没用加没用的下属,握着手里的钥匙趁着夜色赶往落灰的仓库。
连大半夜前来找你的目的都忘记说。
也可能是单纯不想陪睡吧。
指尖敲打在带回来的盒子上,你开始思索里面的东西要怎么处理。
肯定不能给无惨。
前脚信誓旦旦说没有的事,后脚就把自己的话扔进垃圾桶,系统估计要气到跟你爆了。
那边勤恳努力的上六处理完堪称凶殺现场的痕迹,捧着那对打落在地上的眼珠站到你身边,目光落在你手里压着的盒子上:“藏起来可不好,再珍贵的宝物也会蒙尘呀。”
装模作样的鬼绕着你的书房转了一圈,把那双眼睛放到正对着大门的书架上,特意将带着字迹那一面朝向门外:“怎么样,好看吗?”
你抬眼看他:“不怎么样,扔去外面。”
“您对黑死牟阁下就不是这个态度哎。连无惨大人都会受到象征性训斥的话,那片染上鬼血的花园却被当做无事发生。”金色的扇面合拢,善于洞察人心的鬼又一次凑近,眨着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真的很让鬼好奇呀。”
将手里的盒子推到另外一边,你到对面落座:“既然还有精力,顺便去把那片沾上血的花铲掉吧。”
童磨指着自己,脸上浮现出夸张的惊讶表情:“啊嘞,我吗?”
视线转到止步于书房外的黑死牟身上:“你去盯着他亲自做完。”
烦人的鬼连带着那双摆在显眼地方的眼睛一起被前夫拎走,你打开面前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