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恐怕完全不想看到前夫脑袋里装满缘一的记忆。
“反正跟我又没关系。”你说着,踮脚够住他的脖子。
捕捉到信号的男人弯腰将你抱起来。
落日很快藏到地平线后面。
指尖按在前夫后颈,你摇头拒绝他想要抄近路的举动:“天还很冷,你要是从上面走,就先把我放下来。”
待在寝殿的丈夫目睹你被前夫抱回来的场景。
前脚踩在地上,手腕就被无惨撰住,面色不渝的鬼王把你从黑死牟身边拉开。
前夫在上司注视中低头。
你看着没机会吵起来的前任和现任,转头时脸上带着索然无味。
丈夫回身时没有错过你脸上的神色。
无惨气势汹汹走过来,甩着袖子坐到茶几另外一边:“他是我的上弦之壹,不可能违背我的意志,哪怕是为了你。”
你低头为自己添茶,看到倒映在水面的影子,将面前的杯子推到丈夫那边:“请你喝。”
就让他这么以为吧,挺好的。
被借花献佛的鬼王并不开心:“这是我刚泡好的茶。”
打岔的话题一路走歪。
母亲的办事很快。
她的别院牵连着江户城里的风潮,宴会的请帖散发出去,城内当即就热闹起来。
童磨与母亲走的近,最先知道这场盛会的最终目的。
他嘴里说着不走心的话,表示那位大人知道后一定会生气,却丝毫没有把消息透露给无惨知道的意思。
才不到两年,无惨手下的上弦和他牵连在一起的心就开始劈叉。
一个隐瞒消息不报,另一个摆明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前来赴宴的贵女和公子被一道开着月门的高墙隔开,繁华的宴会上觥筹交错,在下方落座的女孩子有的在小心打量你,也有人凑到近处低声说话。
衣香鬓影,美不胜收。
母亲拉着身边待命的女房,神色不快:“从前那些人总想通过我的手送人给你。结果请帖送到府上,今日他们却塞过来一群养子,是打定主意要糊弄我吗?”
那时候你正室的位置还空着呢,现在走你后宫往上爬的路子也被堵死,当然不似从前。
母亲也清楚这一点,但是不影响她觉得送来这批年轻人质量不行。
不过说实话,用无惨做对比的话,很难找到各方面都更优秀的男人吧。
虽然鬼王脾气不好,那张脸是真不错,各方面的礼仪修养也不会掉链子,和之前那些母亲挑出来的正室人选比起来都不会逊色,更别说那些被特意收养,想要往你大奥里面送的稚嫩少年。
本来还打算放你去挑人的母亲拉着你坐了小半天,眼看底下的场面愈发宁静,才嘱咐女房送你离开。
还没上桌的小点心因为口味不佳被撤下去,你也不是非要尝一口再遗憾扔掉。
等于白跑一趟。
装饰用的团扇在手里打转,你注意到游廊下的动静。
“是我惊扰到姬君了吗?”草丛里突然钻出来的少年匆忙低下头,拉开距离,朝你深鞠躬,“很抱歉,但是我能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拦住已经开始皱眉的女房,你若有所思道:“说说看。”
高兴的男孩先是抬头看你,在意识到失礼后迅速别开脑袋:“听说将军今天要来,她是在那边的院子里吗?”
团扇遮在脸颊边,你低声询问身边的人:“他有十七岁吗,谁把年龄不到要求的孩子送过来的?”
女房记性很好:“他似乎不在今夜宴会的名单上。”
“唔,所以才会礼仪稀疏到几乎没有,是混进来的孩子呀。”-
童磨在府上堪称是如鱼得水,比起高傲不屑正眼看人的上司,严肃难以接近的同僚,教主在与人相处这件事上极具优势,甚至私下发展出几个信徒。
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他总在第一批得知信息的群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