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的扇面被合上。
你听到突兀响起的琵琶声,看向终于舍得赏脸,愿意见你的鬼王。
他的长发剪成时下流行的短发,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倒是染上些正人君子的意味。
握住手里的扇子抵在下颌,你开口道:“我看这个血鬼术倒是挺方便,是你近侍的能力吧,不如……”借我用用。
还没说完的话被堵在嘴里。
小气的鬼王站在那边,居高临下看着你:“想都别想!”
无惨看起来有点嫌弃儿子的生活环境。
但你都坐在这边,他又不好转身就走,只能陪着一起落座。
前夫真的很爱挑刺,那双漂亮的竖瞳里带着不愉,说话时阴阳怪气的:“怎么,终于舍得从你的温柔乡里爬出来了?”
没有继国缘一遏制,鬼王的胆子都大不少。
看你没吭声,无惨还敢就这个话题继续:“黑死牟真是疯了,让你跟鬼杀队那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说的好像他的前上一有本事管住你似的。
抵在下颌的金扇往外移。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男人当即就闭上嘴。
将扇子扣在桌面上,你伸手拨到他及耳的短发:“怎么把头发剪了,怪可惜的。”
虽然现在也好看。
心不在焉想着,你偏过头:“累,我跟你父亲有事要谈。”
坐在另外一边不敢抬头的鬼,从室内退出去的速度很快。
往上摸到他的帽檐,将压在无惨头顶的帽子往旁边转了一点,你才迎上他的视线:“你要跟我算账吗?”
“说起算账……”鬼王扣住你还扶着他帽子那只手,气急败坏道,“你拿到青色彼岸花,为什么当时不肯给我?”
“你分明知道我想要那东西,你一早就知道。然后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给了别人。”贴近的眼睛里带着暴怒和审视,即使如此,他依旧不敢迁怒你,“黑死牟可真是我的好上一。我信任并放权给他,是为了让他和你一起把我蒙在鼓里吗?”
你才不接话茬。
被扣住的右手带着落在手腕上的力度一起往下,你反手扣住他,在无惨想要后退时逼近:“为什么从来学不会从自己身上反思呢,无惨?身为丈夫,在妻子心里连前夫都比不上……你真的有尽到身为丈夫的职责,有认真在讨我喜欢吗?”
否则落在你手里那朵青色彼岸花为什么没有被送到他案上呢?
可惜鬼王字典里就没反思两个字。
跳脚的男人和你是同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类型,他现在已经不会被这套表面功夫吓到。
无惨伸出的手扣在你腰上,耳熟的琵琶声再次响起。
脚下所踩的地方像是凭空消失不见。
在急速下坠时,呼啸的风声充斥在耳边。
你看见勾连到远处的延绵的灯火。
不见天日的城市内部阁楼林立,跃动时似乎毫无规律。
这里好像分不清天,也分不出地。
只能看到无惨的嘴唇在动,连他究竟在说什么都听不清。
但是能感受到从他掌心张开的嘴。
有舌头在你掌心舔了一下。
“……”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扯住他的手腕翻身朝上,用男人垫在底下,你左手握着的金扇抵在他颈边:“你要是现在把我扔下……”
无惨就不存在你身上的问题。
在琵琶声中,自脚下展开的平台出现在横抱住你的鬼王脚下。
无惨皱眉:“我为什么要把你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