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黄山府邸。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校长坐在长桌顶端,脸色铁青。
他面前摊著那份战报,看了三遍,每一遍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中条山失守了。”
他终於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掏出来的。
“十七万八千守军,阵亡被俘七万七千余人。”
他抬起头,目光从与会將领脸上扫过。
何长官低著头,盯著面前的茶杯,白长官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陈长官脸色木然,像是在想別的事。
其他將领更是大气不敢喘,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
“二十天!”校长的声音陡然拔高,“二十天时间,损失近八万党国精锐!这是抗战以来最大的耻辱!”
他的手拍在桌上,力道不重,但所有人都震了一下。
“娘希匹!”
“废物!”
“饭桶!”
“都是一群蠹虫!”
……
足足骂了十余分钟!
骂完了,会议室里又陷入死寂。
校长喘著粗气,等著有人说话。
但没人说话。
没人敢说。
可每个人心里都在想——
怪谁呢?
要不是您老人家自作聪明,把第四集团军调走,去防八路,中条山能空出那么大缺口?
要不是年初皖南事变那档子事,把和八路的关係闹僵,现但凡能稍微联手,小鬼子能打得这么顺?
现在骂娘?骂给谁听?
何长官微微抬眼,瞥了校长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他能说什么?
第四集团军调走的事,是老头子亲自拍板的,现在出了事,总不能说是校长的错。
可总得有人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