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杉崎綾瀨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苏影轻嘆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他接著翻阅接下来的信件,发现果然如同杉崎綾瀨说的一样,第二封就是那个变態不断请求杉崎綾瀨穿粉色鞋子的信件,其中甚至有诸如“我跪下来求求你好吗”“要是你愿意穿我一定会特別特別幸福,一直喜欢你的”那样的话。
第三封的內容是变態仍然在祈求杉崎綾瀨,还说要是她不穿自己喜欢的衣服和鞋子,就要自杀什么的。
第四封就是变態妥协了,说就算杉崎綾瀨不穿那些衣服鞋子变態也一样会喜欢她,会一直渴望著某一天和她实现特別特別好的关係,最后还是推荐了一些衣服鞋子希望杉崎綾瀨穿上。
这一封应该就是杉崎綾瀨最后看见的信件,后面的因为被她的父亲保管著,所以直到现在她也没有看过。
接下来的几封信都是变態在十分真情实感地描写自己对杉崎綾瀨的喜爱与渴望……以及从杉崎綾瀨那里偷来的私人物品的感受与想法。
虽然信里似乎没有写什么猥琐的东西,只是表达自己对於杉崎綾瀨的真情实感,如同艺术品一般地品鑑,但……苏影不好说。
虽然这一封封信只是文字,但那信中的语气实在是过於真挚,实在是让苏影感觉心里发毛,他並没有刻意地去代入杉崎綾瀨,但这样的信件真的……让他有生理性的反胃。
他甚至都能想像到那个变態写这封信时候的表情了。
这个人无疑是十分享受骚扰杉崎綾瀨的过程的。
苏影甚至觉得光凭这些信,就可以把这个人枪毙一万遍了。
不过这个国家基本上不执行死刑就是了……
苏影抚了抚杉崎綾瀨的后背,尝试著安慰了一下她,隨后接著看起了后面的信件。
后面几封依然是写信人的自我感想,直到倒数第二封时,写信人的態度似乎有所变化。
【綾瀨,我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打算和你说一声对不起,因为我可能让你觉得非常难过和困扰吧。
一开始我觉得,因为綾瀨你对谁都是那副开心的模样,几乎从来都不会沮丧和难过,但要是因为我有了其他的样子的话,是不是就是很在乎我了?
我第一次拿走你的东西,写信给你的时候其实也是很忐忑的,因为我害怕你没有办法完全理解我的心意,可是在写了信的第二天,看见你和其他人说话时依然是那副美好可爱的样子的时候,我认为你並没有因为我而被影响到心情。
我以为你收到我的信也很开心,以为你也可以理解我,所以我才想要继续给你写信的……
但后面,我注意到你的笑容没那么多了,还以为你是因为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情,但是当我把你鞋柜里的东西拿走后,那一次,我才意识到原来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
我本来是不想再拿你东西的,可看见你在因为我而烦恼的时候,我却忽然觉得……好可爱……
因为小綾瀨你不是因为別人而烦恼,而是因为我而烦恼不是么?因为我而哭泣,整日整夜地想著我……说明你很在乎我,而不是对待你的同学那样一视同仁。
你不管做什么想什么都有我的踪跡,一想到这个,我就非常开心和激动,你的这些表情只因我而起,我只想再多看看这些独属於我的表情。
所以……事情我还是会继续做的。】
“……”苏影將这一封信给合上,不由得轻轻按了按自己两侧的太阳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又该做出什么表情。
这个写信人单方面地给別人造成麻烦,还觉得別人因为他而担惊受怕和哭泣是独属於他的表情,是在乎他的……
如此扭曲的思想观念是怎么形成的?难道从小到大没有人在乎他吗?
可是……宫泽怜的母亲常年不在身边,基本上也是处於无人在意的状態,为什么她就没有变成这样呢?
难道他长期处於一个比宫泽怜更高压的环境下?
要真是这样的话,如果对方是个女性,苏影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有青春期综合症了。
苏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接著翻看起了最后一封信。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綾瀨真的对不起!
我原以为继续那样就好的,可是最近都看不见綾瀨你的笑容了,不管是遇见什么样的事情,都再也看不见你脸上的可爱笑容了……我不喜欢这样……
綾瀨你应该平常也保持微笑才对,然后在找到我的痕跡时,再想著我一个人的事情,要是你不这样的话,我真的会很难受很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