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甫一落地,身形微晃,险些跌倒。
陈默这才看清,她肤色雪白,却透著一层潮红,颈项与耳根皆是如此。樱唇微张,气息急促,胸口起伏不定。
更奇的是,她脚下泥土顏色渐深。
一阵异香隨风飘来,钻入陈默鼻孔。
初闻时甜香馥郁,如百花齐放,细品却夹杂一丝若有若无的膻意。勾得人心神摇曳,口乾舌燥。
陈默只觉头晕目眩,不明所以,下意识低头一瞥,顿时魂飞魄散。
“衝撞仙人了!”
这是他脑中唯一念头。
村中老者言道,凡人冒犯仙长,轻则折寿,重则立遭天谴。
自己见了仙人非但未曾叩拜,反生此等不堪变化,岂非大不敬?
仙人定然动怒,要降下惩处了!
念及那些天打雷劈、化为脓血的下场,陈默哪里还敢多看,胆气尽丧。
他怪叫一声,从草坡上滚將下来,手足並用,头也不回,连那还在远处吃草的老黄牛也顾不上了,只顾朝著山下村子狂奔而去。
陈默只顾死命奔逃,慌不择路,陡然间“砰”的一声,撞上了一人。
那人身子便如铁壁,陈默登时反弹回来,一跤坐倒,摔得七荤八素。
只听一个粗哑嗓音在头顶喝骂:“哪个不长眼的小崽子,赶著投胎么?”
陈默头晕眼花,抬头一看,心中登时叫苦。
此人正是村中泼皮王二麻子。
这王二麻子一脸横肉,满面麻点,平日专好横行乡里,村人见之无不绕道而行。
半大孩童更是怕他,不知多少人遭过他的拳脚。
王二麻子揉著胸口,本待发作,一瞥见陈默异状,不由“咦”了一声,脸上怒容忽转为一脸怪笑。
他嘿然一笑,喝道:“好小子,光天化日,便想婆娘了?”
陈默本就惊惧交迸,闻言一张脸涨得紫红,期期艾艾,说不出半句话来。
王二麻子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猛地扳起脸孔,一把揪住陈默衣领,將他生生提起:“说!偷看哪家婆娘洗澡了?还是钻了谁家窗户根?老实交代!”
陈默嚇得魂不附体,颤声道:“没……没有……”
“没有?”王二麻子作势欲抓下,恶狠狠道:“再有半句虚言,老子揪下来餵狗!”
陈默再不敢隱瞒,带著哭腔,哆哆嗦嗦指向身后山坡:“是……是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