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瑕身形猛地一晃,倒在沙发上捂着心口,迟筱洁很贴心前去关照,江瑕捶着胸口,又气又恨。
她这副样子,显然是早知道两个人的苗头。
迟筱洁无辜道:“宁宁和我说,她都和雨眠上床了,天呢,真不敢相信,她们两个人会乱搞在一起。”
“你住嘴!”江瑕指着她的鼻子。
“江阿姨我真的没有添油加醋,实话实说,我也是为了雨眠好,香港那地方哪能是她的归宿,您真要她从您身边离开不成,这当女儿的,因为一个丫头昏了头,不得您多说两句?”
“那可是A大的江雨眠啊,谁知道过两年她会不会再晋升,这都说不准,出了这茬子事,她的一辈子都毁了。”迟筱洁摇摇头,脸上写着真情实意的可惜。
江瑕在沙发上缓着,迟筱洁也不再说话了,因为她知道,她说的,江瑕都听进去了。
果然,几分钟后,江瑕眼角泌出泪,她摇着头说“造孽”这两个字。
“我有个法子可以让雨眠留在您身边,还能让两人断了。”
“说。”
“生死的关头二选一,您猜她是选您还是选宁宁。”迟筱洁微笑。
江瑕一下就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也不知道这香港是雨眠要去,还是宁宁撺掇她去,啊~这都不重要了。您也养了宁宁这么多年,既然她要去香港,那您啊,也别拦着。”
江瑕在摇头。
迟筱洁问了她一个问题:“您是早就看出来宁宁喜欢雨眠?”
江瑕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要是有什么证据就好了,最好是单方面的,这下纯纯就是她自讨苦吃,害的只能是她自己,谁让她毫不知耻。”迟筱洁半分没感觉到,自己已经接近发狂了。
江瑕点了点头说:“她是有写日记的习惯。”
迟筱洁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只要我们找人把她日记公布,不就好了,看她还知不知道自己错了。”
她心里想到了一个人选,那个陈妍就不错,呵……
江瑕有些不可置信,这些话是从迟筱洁嘴里说出来的,知道么,一个人再恶毒,也不能恶毒成这样子。她是想过要把宁宁“赶”出这个家门,可只是嘴上说说,用来威逼江雨眠。
如果真像她说的,要在A大让她“社死”,那她剩下的三年半该怎么办,前一阵子她刚刚被一群人造谣,这简直就是在变相的置她于死地。
一个985的高材生,会被毁掉的,江瑕是老师,这太可惜了,知道么,人,至少,不能这样做。
“江阿姨?”
江瑕不动声色将迟筱洁这个人选“叉”掉,她的心太狠了,假以时日,雨眠和她在一起,不敢想。
“我知道了,”江瑕也是在这时,有了一个更好的办法,“我会妥善处理的,你们领导的电话还是那个吧,抽空我会和她联系。”
“宁宁说到底也当了我五年的孩子。筱洁,你根本不懂,你根本不懂……”江瑕吸气,身板挺起来,可眼泪还是落下来。
“我这个家是留不得她了,可A大是她自己凭本事考上的,筱洁,人不能做得太绝。”江瑕起身,送客。
“江阿姨……”迟筱洁有些羞愧地低下脑袋。
“筱洁,阿姨祝你找到自己的良人。”
秋日的夜晚微微有点凉,迟筱洁漫无目地走在街头,一种说不上来的气馁席卷了她,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脑海里只有江雨眠夏日轻薄衣衫的身影,掠过她的窗子。
她不会低头、侧目去看爱慕她的人,因为她早就有了放在心尖上的人。
其实,安予宁在江瑕门外停留了一秒,因为她听到了争吵声,可很快那房间就安静下来了。
算了,她们经常这样吵,在她刚进这个家门的时候,她们常常吵得短兵相接。
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后,安予宁坐在阳台的藤椅上,转圈圈,窗外天色昏暗下来了,天空是蓝紫相接的,夜灯亮起橘色的光,安予宁看得入迷。
晚饭还是在江瑕家吃的,只是这餐桌上的氛围格外奇怪,安予宁会偷偷瞄江雨眠,可是江雨眠似乎没有看懂她的暗示。
好吧,只能乖乖低头,好好吃饭了。
晚上,江雨眠开车带她回家,安予宁兴冲冲在副驾驶座上说着什么,但很遗憾,江雨眠没在听她讲话,只是在目视前方开车。
安予宁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安,她把手指放在了江雨眠的手臂上,她微微咬唇,盯着江雨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