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的百姓才不惯着,冲上来就是一顿排揎,一群人围在一起,气势丝毫不弱。
那契丹汉子同样不怵,“说得倒是像回事,可惜你们皇帝死了,就留下个娘们!”
这话瞬间刺激了百姓们,一个个往前挤着要动手。
陪同的官员赶忙拦人。
“别冲动别冲动!乡亲们,这是使臣!”
可不能出外交事故。
“乌禄!”一旁的契丹女子喝住人,“道歉!”
“这不是事实吗?汉人就是脆弱!”乌禄不情不愿,到底道了歉。
官员们趁机赶紧把百姓好声好气劝走,不敢再逗留,赶紧把人送进了四方馆。
礼部更是觉得命苦,这就是前任尚书留下的诅咒吧?怎么根本忙不完?
接下来这些使臣也不消停,总说大雍是关着他们,没把他们当回事,嚷嚷着大雍不守礼节,磨得四方馆管事头发都薄了一层。
听到使臣是耶律和萧氏黄金组合后,魏若渝更确定这次有得谈,显然的,对方和谈意愿并不强烈,更可能的是试探。
等年后上朝,她就更确定了。
萧氏给出的退兵条件是,割让幽州七座城池。
“狼子野心!”
但凡有点了解的,想都不想就会拒绝,以北面的地势,把契丹放进幽州,整个北方都无有宁日。
这点朝臣毫无异议达成一致,奈何驳回后,契丹使臣又一次开始讥讽。
“这话谁说的?你们雍朝如今是谁做主?说话算话吗?”
新年伊始,本就有数不完的事情要处理,这话再次提醒朝臣,有些问题不能再装看不见。
国不可一日无君,该做个决定了。
“臣有奏!大行皇帝远去,遗诏有言,万事皆决于娘娘,如今国中无君,不知娘娘有何示下?”
来了来了!魏若渝丝毫不意外,这种事能拖一时拖不了一世,总会有人提出来。
其实朝堂的次序已经透露出凌知微的意思。
新年伊始,凌知微不再坐在侧方,她正大光明端坐御座之上。
而今日上朝,魏若渝魏继章的位置被引到右前方,往日作为防御使她的位置在武官中间,只属中流。
同时,左前方文官前方站的是韩姓兄妹三人。
这个位置已经在明示他们属于“皇子”,是储君之选。
如今大臣的提问不过是把一切放在明面上,要凌知微亲口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大行皇帝尚未远去,我不愿提及,唯遵亡夫遗命,以微薄之姿,勉为摄政而已。”
凌知微轻轻避过,只强调遗命里的摄政之权。
现在不是争名的时候,无论怎么确立秩序,都免不了产生波澜,如今的局势经不起波折。
一切,等战事结束再提不迟。
说和先帝的感情总是不会错,大臣们不能在此逼迫太过,只好退一步。
“大行皇帝已去,论其功过,今当议谥号。”
新任礼部尚书站出来,觉得自己分外命苦,怎么就摊上这些事了?
定谥号由来没有不吵架的。
凌知微顿觉疲惫,甚至想问天幕为何不透露永和帝谥号,免如今一场争论。
“使臣仍在,容后再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