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怎么合作?你应该清楚,我们为什么在争?想要的东西只有一份,怎么合作?”凌曜并不关心他怎么被坑了,目光审视,直指人心。
凌骞面色纠结,手里的衣袖都要被抓烂了,咬着牙。
“你为主!反正娘喜欢你,你的赢面大,我只要王的位置,还有!你得给你侄儿们一个前程!”
说出口之后,凌骞一阵轻松,其实孟庭庚在信里就劝过他了,想过安稳日子不如退一步找人合作。
虽然他也说要是想争会帮忙,但凌骞觉得还是太无力了,很多时候,他根本弄不懂朝上在吵什么。
南音也说,别人的意见都不是自己的,让他弄明白自己的内心想要什么。
其实,他就想有三五好友,得闲饮茶,钻研画技,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什么皇帝太子的,太陌生了,早几年他就是个蜀中商人的儿子,被带到京城的累赘,怎么现在倒弄起夺嫡的事情了?
以凌骞的清澈愚蠢,凌曜不难看出他的认真,但她也不是很想拖这么个人,一旦答应了,这一家子就得她养,会变成责任。
不怕人坏就怕人蠢,控制不住的话,很容易杀伤自己人啊~
于是她避而不谈,反问,“侄儿们?南音姐又有了?”
“对!刚查出来不久。”凌骞下意识点头又摇头,“不对!你好好回答我!”
这是哄不过去了,凌曜无奈。
“先说好,你这王爷想当成什么样?你对孩子前程的期望又在哪儿?你又能做什么?不弄清楚很难做决定啊!”
合作起码得一加一等于二吧?要是零个好处她为什么要答应?
凌骞试图列举自己的优点,然而张口才发现真的很难说出来,只能舔了舔嘴唇,干巴巴道。
“敬修会帮你。”
“你能做主?”凌曜眼神怀疑。
凌曜顿时不服起来,仿佛猫被踩了尾巴,“我怎么就不能了!”
这句声音有些大,惹来了韩裕的窥视,两人只好压低声音。
“晚些再说,我去看看南音姐。”
韩祺已经介绍完自己的用心,升华到极致,又把按照凌知微塑造的金佛像说了又说,话里话外都是支持她改正神祭祀的行为。
若非天幕出现就在近几日,几乎要让人觉得他想好了劝母亲模仿世宗,拿自己当神塑造。
对于心意和深意,凌知微心领,但对于佛像,她同样感触不大,只能说韩祺用心了长进了。
接着是韩裕,他直接拿出了一本字帖孤本,显然背后有人赞助,不然拿不出这么老钱的东西。
凌旻送的是一套衣饰,说是当年则天皇帝穿的样式,凌曜觉得和她见过的创作不符,但那种武周女官的衣服又不合身份,便觉得没什么大不了,都是心意嘛!
可凌旻对凌曜并没有这么宽容,她笑着接受夸奖后,立即将视线转到凌曜这边。
“我们的都送完了,二姐姐呢?”
见她两手空空,身后也没有东西,凌旻眉头一皱。
“二姐姐不会不记得母亲生日吧?”
周遭的目光全聚集在凌曜身上,包含着探究和恶意。
凌骞悄悄说他还有一幅画,被凌曜按下,手动消音。
“我没取来。”她十分坦荡。
韩祺跳出来,还狠狠瞪了凌骞一眼,“什么意思?谁不知道今天是母亲生辰,这么不诚心,你就是没当一回事!”
凌曜盯着他,摩挲了一下虎口,表情诧异,“三弟你怎么会这么想?除非我们没约好给母亲过生日,不然我怎么会不准备?”
这话说得几人心跳加速,生怕她又不按常理出牌,把事情捅出来拉他们下水一起丢人。
“那谁知道你!不用心还找借口!”韩祺脑子倒是不慢,直接把缺口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