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筹谋了无数纪元,心心念念的宿命对决,在这个叫“吴天”的男人面前,就像一场稚童的把戏。
对方隨手弹出一颗“豆”,就清空了玄冥圣地的所有道宝。
对方轻描淡写地布下一个阵法,就把自己恨之入骨的仇敌,拆成了零件和材料。
最后,对方只是站在那里,呼吸之间,便让一方濒临毁灭的世界重焕生机,引来天降功德,连破三境。
而自己呢?
从头到尾,就像一个上躥下跳的小丑,一个负责在旁边烘托气氛的看客。
他甚至连嫉妒的情绪都生不出来了。
当差距大到无法用道理去衡量时,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空虚。
“吴……吴天道友。”
阳天一的虚影晃了晃,声音里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我们……接下来……”
“不急。”
吴双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闭上双眼,似乎在感应著什么。
阳天一识趣地闭上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旁的何清宴,更是安静地站在远处,一双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吴双,那神采,好似在瞻仰一尊行走於人间的神祇。
吴双此刻的心神,已经无限拔高,越过了玄冥界的世界壁垒,与那笼罩在元神深处的百万亩功德庆云,融为一体。
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这方天地的一部分。
风的流动,法则的脉络,时间的轨跡……一切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也就在这时。
他“看”到了。
在无穷高处,在所有法则与概念的尽头。
一个宏大、浩瀚、无情、冰冷的意志,注意到了他。
那不是一个生灵,也不是某种存在。
它更像是一套精密到了极致的程序,一个由无穷无尽的大道法则交织而成的集合体。
它没有情绪,没有思想,只有最根本的,维持整个鸿蒙世界运转的“规则”。
天道!
三千诸界的天道!
吴双的心神猛地一震。
真的有!
这鸿蒙世界,竟然真的存在著类似於洪荒天道的东西!
可是,又完全不同。
洪荒的天道,虽也號称至公,但吴双清楚,它是有“私”的,有自己的偏好,甚至会化身鸿钧,干预世界进程。
而眼前的这个天道,却纯粹得可怕。
不含有丝毫的私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