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事,大多是看到、判断、然后做。
但这次中间多了一层东西。
那层东西很模糊,但一直在干扰判断。
他靠在椅背上,视线往上移了一点,盯着屋顶的木梁。
脑子里开始一条条拆。
如果彻底不管,这件事会继续在那个屋子里发展,节奏他看不见。
如果继续靠近,他会不断被卷进去,甚至变成对方情绪结构的一部分。
如果保持距离观察,又容易被误解成持续存在的“外部刺激”。
三条路,每一条都不干净。
他忽然觉得有点烦。
不是外界的烦,是一种内部被拉扯的烦。
像手里抓着一根绳子,绳子两头都在用力,而他在中间。
他低声说了一句:“有点顶不住这种节奏。”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因为这不像他平时会说的话。
但说出来之后,又确实存在。
何雨水看着他,眼神微微认真了一点。
“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何雨柱扯了一下嘴角:“我没揽。”
他说完又停了一下。
“但现在看起来,好像已经不是我说了算。”
屋子里安静了一秒。
灯光轻轻晃了一下。
何雨水把手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敲了一下。
“那就别急着管。”她说,“先看清楚。”
何雨柱听到这句话,眉头动了一下。
“看清楚。”
这三个字他并不陌生。
但放在现在这个局面里,却显得很难执行。
因为“看清楚”的前提,是不被持续拉入。
而他现在已经被拉入了一部分。
他轻轻往前倾了一点身体,双肘撑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