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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3章 投石5（第1页）

第15章第3章投石（5）

5，

马丽丽决心与过去切割，所以她几乎算是连夜搬家。要不是碍于经济原因，再加上儿子们依恋父亲，她早就一脚踹了顾森。她怎么都没有料到，她才刚刚搬入新的小区，就遇到了肖政道的客户。

现场，毛晓阳等人把树丛和过道都围了起来，同时劝说居民们回家睡觉。颜静和卢传亮也被警察送去了公安局。

顾森和马丽丽回到家中，顾森想说什么，马丽丽径直走入自己和小儿子的卧室，锁上房门，打开电脑。她把主卧让给了正在养病的父亲，自己和小儿子睡在主卧旁边的次卧。

马丽丽坐在阳台的飘窗上，对着电脑屏幕发呆。许久，她深吸一口气，在网上搜索肖政道的婚姻咨询公司。婚姻咨询室已经恢复营业，肖政道的公益项目也在接收求助者。

马丽丽迟疑片刻，在网页搜索框输入“卢传亮，颜静”，屏幕上跳出了肖政道的采访视频，他们是婚姻咨询早期的客户。

按照视频中的文字介绍，卢传亮从事进出口贸易，公司不大，但生意做得红红火火。颜静是高学历才女，和丈夫一起创业。公司上轨道之后，她怀孕生女，在家当起了全职太太。夫妻俩的主要矛盾在于，颜静意外流产之后患上了抑郁症。

马丽丽想起卢传亮搀扶颜静的画面，突然觉得他们的恩爱画面十分扎眼。一直以来，外人同样觉得，她和顾森是完美夫妻，事实上呢？

当天晚上，马丽丽做了一个梦，她梦见顾森用榔头砸死了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浑身是血扑向她，表情狰狞，嘴里大叫，是她逼他杀人的。

马丽丽喘着粗气醒过来。早上，在她送大儿子上学的路上，她迫不及待问他，前天晚上，顾森有没有离开过他们的卧室。前天晚上正是捡垃圾的何大兵被杀的时间。

这些是后话。当下，马丽丽在家里检索卢传亮和颜静的个人资料的时候，陆凡邑随刑侦队来到颜静遇袭现场。

按照郑培民的推测，毛晓阳等人在接到报警电话之后，三分钟内就赶到了案发现场，所以凶手大概率还在小区内。他需要陆凡邑第一时间查看所有的监控录像。

刑侦队民警有条不紊的勘察现场，毛晓阳随陆凡邑往保安的监控室走去。毛晓阳压低声音对陆凡邑说：“师兄，你一定猜不到，我刚才看到了谁。”

陆凡邑侧目。

毛晓阳迫不及待地回答：“是马丽丽和顾森，他们和好了，你敢相信吗？”

陆凡邑沉着脸说：“先办正事。”

一个小时后，陆凡邑看完了小区内所有的监控录像。因为小区是私人住宅，所以物业仅在几个路口设置了监控。案发地点是监控盲区，但道路两端都有摄像头。在颜静遇袭之前二十分钟，一名路人从左边的摄像头进入，从右边的摄像头离开。之后就是颜静，从右边的摄像头进入之后遇袭。

从这两段录像基本可以判断，凶手要么躲在路边的绿化中，伺机袭击了颜静，要么凶手住在两个摄像头之间的楼宇中。

天蒙蒙亮，陆凡邑和毛晓阳迫不及待回到现场，郑培民已经为最先赶到现场的几名目击者做完口供，技术组正在做取证的收尾工作。

陆凡邑看一眼案发现场的绿化，虽然草坪上种植了一排灌木，但灌木十分矮小，不足膝盖高，成年人很难躲藏。他对着郑培民汇报：“队长，基本可以断定，疑凶应该就住在这栋楼里面。”他递上一份名单，“比对昨天筛查的结果，这是可疑人员名单。他们都没有动机袭击何大兵和颜静。”

郑培民皱眉：“怎么会有顾森？”

陆凡邑朝他们面前的大楼努努嘴：“他们搬家了，就住在这里的五楼。”

郑培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陆凡邑小声地问：“队长，这桩案子，不会和明娜的案子有关吧？”

郑培民不说话，眼睛盯着手中的名单。

陆凡邑低声解释：“昨天下班时间，我打电话到钱梅的学校问了一下，学校说，她早就办理了回国的手续。她会不会已经回国了？”

郑培民重申：“我最后再说一次，明娜的死，已经结案了。”

毛晓阳站在陆凡邑身后缩了缩脖子。他第一次看到郑培民这么严厉。

静默中，郑培民转过身，吩咐民警替名单上的人重新做笔录，问清楚两次案发时间，他们的不在场证明。民警们拿着名单走了。郑培民吩咐陆凡邑，回局里找心理专家聊一聊，判断凶手的动机和目的，以及他有没有可能成为连环杀手。

不多会儿，技术组撤离了现场，拿走了凶器，准备回实验室做进一步检测。

两次的凶器都是砌筑花坛用的六角形水泥砖块。因为砖块表面粗糙，不可能留下指纹，如今公安局只能寄希望于，凶手在砖块上留下了皮屑或者皮肤油脂，可以提取DNA。不过每个人都知道，这种可能性极小。

在何大兵遇害现场，旁边就是物业的施工现场，凶手随从捡了一块砖当做凶器。凶器上只有受害人的血迹。在颜静遇袭之前，公安局的调查方向主要放在熟人间的**杀人，其次才是无差别谋杀。颜静遇袭现场不存在这样的砖块，这就证明凶器是凶手随身携带的，这是预谋行凶。

郑培民问陆凡邑：“颜静的丈夫，那个叫卢传亮的，查过他的行动轨迹吗？”

陆凡邑点头：“两次案发时间，差不多都是他驾车驶入小区之后。何大兵遇害的时候，他声称邻居的车子堵住了车库入口，所以他耽搁了几分钟。车库入口的监控证明，车库门口拥堵了一分多钟。这一次，车库的监控拍到了，他坐在驾驶座抽烟。这一次，他百分百没有作案时间。”

陆凡邑正做着汇报，就看到马丽丽就牵着大儿子走出大堂，顾森护在他们身后，顺手关上了大堂的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