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河认真沉吟片刻:“成交。”
“真的假的?那要是赔了呢?”
“那就开到赚钱为止。”
“谢清河,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不符合你无利不起早的人设。”
“谁说对我没有好处的?”
“你又不缺那点儿钱。”
不置可否。
他是不缺那点儿钱。
谢清河悄然环紧搭在她腰间的手。
“我再考虑考虑。”宁露两指夹在下巴处。
她当年熬夜背的段子放在这里,想来还是太过新潮。
爱好只能是爱好,恐难立身。
关于在这里的人声,她有自己的规划。
“不过……”
话锋一转,看向这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谢大人,她倒是好奇,他怎么突然对这件事感兴趣。
未等开言,只听得弓箭破空,骏马嘶鸣。
卫斩厉声高呼:“保护大人!有刺客!”
第80章
没出昌州就遇伏兵时,宁露尚没品出此行的凶险。
北上京城,一路半月,前前后后遇上三批暗杀。她才后知后觉,此人体质多么特殊,又有多少人恨不得将他置于死地。
反观被刺杀的本尊——谢清河满脸淡泊宁静,更知他这一生见此情状不计其数。
她对他满心满眼已不是佩服两字可以概括的。
大多时候,她都只需要和谢清河一起坐在马车里面耐心等着转危为安。
只有一次,对方人多势众,宁露出手相助,刚一交手就被对方报出名号。
至此方知,柳云影虽然少在江湖露出真面目,身法招式却也闻名天下。
事后复盘,她才惊觉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不久之前也曾将他当做暗杀目标。向来课题分离做得极好的宁露,也禁不住生出莫名其妙的愧疚。
在距离京城几十里的地方,宁露又同卫斩击退一批流寇。
心烦意乱,闷声吐槽:“京城脚下,也没有安全到哪里去嘛!”
蹲在河边洗了手,张罗着叫随行的仆从帮忙打水煮沸,熬煎汤药。
来到姜国小半年的光景,她终于能完全适应这个时代的生活。也慢慢能接受,偶尔危机暗涌之际,手足无措为自救或救人,错手伤人、杀人。
很奇怪,原本以为自己突破这样一道巨大的心理关卡是需要很多时间的。
没想到,也不过一瞬。
只需要寒刃直逼心上人。
就像,她原本以为自己对谢清河的感情由见色起意开始,到为了求生委身,然后在安稳默契中沉淀。
十分浅薄,并不复杂。
可就这么走着,一路同行,她渐渐生出了更为复杂的情绪。
很多很多的心疼,很多很多的委屈。
且不说,这一路上危机四伏,朝不保夕。
只马车里那人,他从出了昌州就断断续续病着。
虚汗,心疾,寒症和高热交替侵扰,旧疾未愈,又添新病,数度病到起不了身也得催着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