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逐看了看名片,收起来,“好吧,我会问问他。”
次日,久无人光顾的诊所门被敲响,沈翎放下手里书籍,自书架前转身,“请进。”
进来的男人,白衣落柘,俊逸挺拔,只是眉眼如冰雕雪砌,矜傲寒冷,“你就是沈翎?”
“你是?”沈翎目有疑惑。
男人双指从口袋夹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你的吧?”
“噢,是。”沈翎接过名片,“你就是陈先生说的那个人啊。”
男人冷声,“不要再去打扰他,如果他主动来问,你就说我已经没事了。”
“医生的原则是不能说谎。”
男人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那你就不要多说,我负责解释。”
沈翎拿起,看着上头一连串零,“真有钱啊,我这里不开张好久了,看着就让人心动。”
隐藏在镜片后的狭长眼眸,精光闪烁,突然两手平展,脆弱纸片在吭哧声中,撕裂两半。“但肯花这么多钱,让我更好奇你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闻岭云面色沉静如山,“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有时候秘密会很伤人……”
“你不治疗,就不害怕再次发作吗?”
“不会再出现,我有把握控制。”
摞下一句话,门开了又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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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几条街外的咖啡店。
固定在墙面的电视机正播放新闻,说的是周氏企业破产整顿,主要资产收归国有,涉事人员已经归案。
涉及犯罪的一长串名单里,陈逐没看到池煜。
毕竟池煜还是学生,周景栋虽然穷凶极恶,却把自己孩子隔离得很好,没有让他沾染上一点非法勾当。
橱窗外的街上人流熙攘。
闲散午后,响晴薄日。
陈逐悠闲地坐在咖啡馆内,面前摆着一块橙子味的慕斯蛋糕,一杯咖啡。
手上的书,翻过大半,一本犯罪小说,扉页上印着一行字:伸冤在我,我必报应。
没过多久,对面坐下一位大夏天仍然穿着厚外套将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的男人。
长袖连帽衫拉到最顶端,帽子,墨镜,口罩一应俱全。
陈逐合上书,“要喝什么?我给你点。”
“不用。”声音低哑,像是连日哭吼导致的破音。搁在桌面的手,从袖口露出的手背皮肤红肿斑驳,凹凸不平,遍布烧伤痕迹。
察觉到陈逐扫过来的视线,那人本能将手藏到桌子底下。
但过了会儿他又将手拿上来,故意在陈逐面前舒展开,展示皮肤上遍布的伤疤。
“都是你哥的杰作。”桀桀怪笑,声音阴冷无比,“我在病房躺了两个月,皮肤和衣服血肉黏连,做了植皮手术,受尽折磨,这就是你口中光风霁月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