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花了些时间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从衣柜里挑了件无袖黑t套上。对着镜子反复确认今天的自己足够漂亮后,戴上帽子,出门下楼。
薄青辞发现自己又变了。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都希望闵奚的目光会落在自己身上。不同的是,从前她对着缥缈的神明祈求,祈求幸运的降临。而现在,她只相信人类是视觉动物。
她从来都有优势,只是以前太笨,不知道利用。
闵奚的车子停在楼下花坛边,还是昨晚那个位置,已经等好一会儿了。
但实际上,女孩迈出单元门那一秒钟,她就已经看见对方。
薄青辞好自然地拉开副驾,侧身坐了进去。年轻的身体带进一阵不太灼人的热浪,与车内的冷空气对冲,激起一阵颤栗。
闵奚噙着笑,细细将她打量一遍:“今天变成女大了。”
薄青辞用肘撑住窗沿,转脸看她:“那你喜欢女大吗?”
“当然,”闵奚咬着她的尾音落下字句,声音很轻,“我喜欢你。”
突如起来的表白,比七月悬空烈日带来的温度更加燎人,帽檐下,薄青辞的耳朵渐渐染粉。
她像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以极慢的速度眨了下眼。
在回味,在确认。
闵奚却不给她继续回味的机会,手边准备好的纸袋,递过来:“吃掉,垫垫肚子,一会儿到电影院再给你买爆米花。”
“哦。”薄青辞结果东西,打开后低头看了眼。
豆浆,三明治,像是料准了自己没空吃早餐似的。
车子发动,沿着小区道路驶出,汇入大路主道。
周末也有早高峰,虽然不及最拥挤的时段,但也没好到哪去。
闵奚开车很稳,不争不抢,有人插队她就让,路口绿灯开始提前闪烁,她就干脆停下。
九点五十的电影。
会放早场电影的影院很少,很少,她们得跨越大半座城市。
不过这次不着急,还有时间。
她们还有很多时间,充足的时间。
即便错了这一场,还有下一场。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玻璃隔绝开嘈杂的城市喧嚣。
薄青辞低头小口地咬着三明治,时不时转头去看驾驶位上的人,张口,吸入的是豆浆的醇甜,和与冷空气混在一起的,名为“闵奚”的味道,侵入五脏六腑。
很踏实的感觉。
赶在闵奚转动脑袋过来看她之前,薄青辞撇头看向窗外。
“怎么样,甜度可以吗?”闵奚问她。
问的是豆浆。
薄青辞有点嗜甜,不管是喝粥还是喝其它的什么,都要加双倍的糖。
关于这一点,她有自己的解释。
——从前家境贫穷,糖是很奢侈的物品,比盐要贵得多,所以家里基本上不会有这类调料。
十二岁以前,薄青辞对于“甜”的定义来自于村里有人办喜事,发到手上的便宜喜糖。
那是她最初对于“甜”的认知。
大抵是成长过程中甜度缺失过度,所以长大后,她才“糖”有过分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