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夺冀州,将军不过是帮上韩馥一把,镇守冀州不被幽州兵虎视眈眈罢了。”
如此一来,便有了正名。袁绍当机立断,带武将们随行冀州,三日后出发。
“这么一说,让文丑打头阵如何?”
入军冀州,并不用征战。说是头阵,也不过先入一步,被韩馥夹道欢迎地迎接进去。
袁绍出此言,是因为文丑的故乡,正是冀州。
他并不是什么说得过去的背景。一介草莽,家里世代靠打铁为生。虽然能谋得生计不愁吃喝,却是脏兮兮地时常沾染上铁屑。
文丑偏生又生得漂亮,甚至有些雌雄莫辨,小时候也曾受过不少偏见。
袁绍也知他多少渴望着衣锦还乡。这次叫他作为先锋去冀州,一是给他衣锦还乡的机会,二是…
冀州,倒也不是绝对的安全。
“这韩馥压不住下面人,怕是有几个不老实的要挑些事情。”
这是要文丑演上几处杀鸡儆猴的意思。
文丑点头行礼,并无异议。
只是他尚存私心,也想让乔言看看他的故乡——更是想证明他根本没藏什么家室,也不知是哪个贱人在嚼舌根。
“末将有一事相求,请乔言同行。”
袁绍根本是不在乎,摆摆手便同意了。
————
乔言还是第一次做先头军。
虽她依旧是沾了文丑的光,虽没有一官半职,却骑马跟随在文丑身侧,不过半个马身的距离。
文丑小时候连去邺城的机会都没几次。这古老的城砖,曾经幻想中的繁华集市,儿时的求而不得如今悉数映在眼前。周遭百姓夹道,或是好奇或是不安,仰头望着高头大马上,那个张扬的年轻将军。
文丑神色飞扬,凑近乔言的耳朵。
她又是一躲。只是路就这么宽,也躲不到哪里去,被文丑抓了马的缰绳。
“我小时候,住的可不是这种好地方。那会儿没几个钱,邺城都没见过几次…”
“阿言你看,那偏一点的庄子,那儿先前有家铁铺,我们一家老小当时就窝在那草棚…”
“如今袁绍将军赏过几次金银,我便差人在冀州置办了宅子,有机会不如和我一起去见见父亲母亲…”
乔言左耳进右耳出,随口敷衍着点了点头。
比起文丑的身平,她更想知道当今局势。
得了冀州,袁绍确实是春风得意了。
只是可怜的公孙瓒招兵买马费了不少钱财,袁绍自己吃肉,没想着给公孙瓒留点汤。
当时发誓的“平分”被抛之脑后,翻脸不认人。公孙瓒的使者前些日子再来的时候,简直是无妄之灾——被直接劈成了两半,和韩馥那些不服管的手下一并丢去乱坟岗。
公孙瓒也不是面团捏的,怕是正在幽州跳脚。
接下来,会是一场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