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华艺总部的办公室里,王家兄弟二人对著电脑屏幕上財新、第一財经等专业財经媒体发布的深度分析报导,脸色铁青,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是谁干的?!”王钟蕾磊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咖啡杯都晃了晃,“这分明是衝著我们命门来的!高溢价收购、商誉减值————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
王钟君深吸一口烟,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现在追究是谁已经没意义了,”他声音沙哑,“这手法,这角度,绝对不是普通对手。我们之前那波转移视线的操作,现在看来简直是自取其辱,蠢到家了。
他顿了顿,看著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数据和分析,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明天开盘————跌停是板上钉钉了。就看能撑几个板。这次,怕是真要伤筋动骨了。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和一丝悔意。
曾经在圈內呼风唤雨的华艺,如今却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而点火的人,甚至不屑於隱藏身份,用的还是这种让他们无法辩驳的“阳谋”。
王钟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到了这个地步,任何补救都显得苍白无力,华艺的崩盘,似乎已经只是时间问题。
与此同时,广西桂林,《手机2》剧组下榻的酒店。
剧组今日彻底停摆,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冯晓钢站在套房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桂林独特的喀斯特地貌,眼神空洞。
电脑屏幕上,那些財经报导像是一把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他和他背后资本的要害。
帆子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將一杯温水递到他手里,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清醒:“看到这些了吧————这次怕是很难翻身了。”
冯晓钢没有回头,声音乾涩:“不止这些,这部电影————大概率是上不了了。除非有奇蹟。”
“奇蹟?”帆子苦笑一声,“现在这形势,谁还敢沾边?我们————我们得想办法脱身了。不能再被绑在这艘沉船上。”
冯晓钢沉默了很久,久到徐帆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他终於转过身,脸上是一种混合著不甘、愤怒,最终却归於无奈的复杂表情。
“我想透了。”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將胸中的鬱结都吐出来,“电影上不了就上不了吧。赔钱,认栽。总比钉在耻辱柱上要强。”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眉心:“当年————有些事,確实做得不地道。现在被人翻出来,也算是————因果循环。”
帆子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轻声说:“能想通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先稳住自己,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
他们知道,属於他们的那个时代,正隨著华艺的倾颓,彻底落下帷幕。
而在同一酒店的另一个房间里,兵兵独自一人蜷缩在沙发角落。
手机屏幕上是路易威登以及其他品牌接连发布的切割声明,以及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嘲讽和声討。
她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完了————全完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
她在內地的路子,已经走到了尽头。曾经的风光无限,如今都化作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此刻再多的悔不当初,也换不回重来一次的机会。巨大的恐惧和失落將她紧紧包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同一时刻,京城柏悦酒店,《二代妖精》首映礼后台休息室。
与广西那边的愁云惨澹形成鲜明对比,这里的气氛倒是热火朝天,充满了吃瓜群眾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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