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川沉默了,宛如被人掐住了喉咙,忽然发现语言如此苍白。
他大可以继续纠缠下去,赌时聿会心软,赌他还对自己残存一丝感情,可那样的自己真的有资格拥有时聿吗?
除了在这段感情中黯然伤神,他有为他们的未来做过什么吗?
他甚至从来不敢相信他和时聿能有未来。
“我知道了,明天起我不会再来缠着你了。”江怀川轻声说。
虽然这并非时聿心中真正期望的结局,但如果江怀川就这么离开,也没什么好惋惜的,他也终于不用再被对方的态度左右情绪,可以松口气了。
“那很好。”
他按下开门键,缓缓开启的电梯门代替他下达着逐客令。
江怀川没有动,而是深深地凝视着他,时聿分明没去看他,可还是能感受到那道视线带给他的无声的窒息感。
“照顾好自己。”江怀川忽然道。
时聿这才抬眸看他,字句清晰地说:“我总能过得很好。”
江怀川便转身离开了,没有说任何告别的话,好像只是去取件衣服那么简单,却没有再回来。
时聿站在窗户边,看到他和服装经理说了些什么,两人便上了车跟着江怀川离开了。
不一会,手机上收到了银行入账的短信提醒,打款人是江怀川,备注是“谢谢你的礼物”。
时聿沉默地看向窗外,院子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好像一阵风带走了不该属于这里的纷扰。
之后几天,江怀川确实没有再来烦他,时聿能安静地醒来,看到安静的院子,有时候也会看看院子里的笼子。
凯斯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跟江怀川呆过几天的笼子后,之前明明怎么都不愿意呆的地方,现在即便江怀川不在,也经常能看到它在里面趴着,就好像之前趴在江怀川腿上的时那样。
没几天郑赫便过来看他了,大门久违开启的时候,时聿还以为是江怀川又来了。
郑赫似乎只是单纯在关心他的近况,然后问他有没有兴趣和圈子里的人聚一聚。
“你也很久没和大家玩了,上次不欢而散,小西心里一直很在意,要是没什么事就来坐一会,也能让大家放心。”
时聿敲着二郎腿挑眉问,“呵,我还得特意出面为了让他安心了?他算个什么东西!”
“你也差不多行了啊,这都多久了。”
郑赫看上去泰然自若,时聿不仅瞥了他一眼,他忽然发现每次敢在自己气头上表现得这么自然的人总是郑赫,他好像早就适应了这样的角色,也成了圈子里默认被推出来触自己霉头的人。
“怎么了?”郑赫敏锐地发现他的视线,放下了茶杯。
“没什么。”时聿望向窗外,沉默了一会又转回来,“我去了之后,不会碰到什么不想见到的人吧?”
郑赫笑了,他其实惯爱用笑容来掩饰尴尬,只是他自己没注意到。
“不会,来吧,我保证。”
不管郑赫曾经打着怎样的主意,从他说出这句话开始,时聿便确信自己一定不会见到江怀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