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聿很想说那些话就是真的,可考虑到两人现在的状况,这话又很没有说服力。
“你就不会少惹我生气吗?一边说着想让我更喜欢你,一边又惹我生气,你自己都不觉得矛盾吗?”
“可我不管怎么生你的气,都不会对你说那种话。”
时聿不禁思索,“你还有生我气的时候?”
“泳池那次。”
“……你知道自己比我可怕多了吗?”
江怀川或许的确不知道该怎么谈恋爱,他当初看上江怀川的时候也没想到看着这么惹眼的大帅哥居然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所以才说,初恋就是麻烦,他会被江怀川纠缠这么多年都有迹可循。
时聿没有允许江怀川搬进来,可江怀川还是每日都会报道,除了包揽了他的早晚两餐,连凯斯都吃上了新鲜健康的狗饭。
时聿有时看着江怀川在院子里和凯斯玩得不亦乐乎,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你再这样下去,保姆阿姨都没事可做了。”时聿提醒道,“云影那边都不需要你费心了吗?”
江怀川笑着说,“暂时来说,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时聿敲了敲手指,“我怎么没看出来。”
听出他意有所指,江怀川的眸子沉下来,“你跟我来。”
时聿跟他去了楼上的衣帽间,空出的衣柜里还是只挂了一件衣服,“来这干嘛?你想出去?”
江怀川背靠着门没说话,咔哒一声将门落了锁,深不见底的眸中蕴着汹涌的情绪。
“我昨天在这间屋子里发现了一个没拆的快递箱。”
低沉的声音更接近某种暗示,时聿的心颤了一下,努力回想了一下这里怎么会有快递,然后便见江怀川从柜子后面将箱子拿出来。
江怀川从背后抱住他,“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时聿抽了抽嘴角,快递箱上显眼的“保密”两个字让他瞬间想起这是他之前给江怀川准备的润滑液,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东西完全没有用上。
时聿心里在打鼓,江怀川会特地把他带过来,显然是在明知故问,而眼下最尴尬的是这东西恐怕用不到江怀川身上了。
江怀川也没有逼他回答,而是当着他的面拆开快递箱,手指在码的整整齐齐的润滑液瓶子上划过,最后拿出一瓶。
“你买了不少,是比较喜欢这个牌子?”
喜欢个屁,时聿还想最后挣扎一下,他扬起唇转身主动搂住江怀川的腰,在江怀川错愕的视线中捏了捏他的屁股。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你要不要试一下?”
江怀川望着他忽然轻笑一声,非但没躲,反而凑得更近了,“时聿,你知不知道你紧张的时候,身体就会变得很僵硬。”
时聿察觉到江怀川反客为主,那只宽厚的手掌正贴着他的腰向下移。
“我是因为担心你还没有恢复好,这些天才没有一直粘着你,我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拼命分散精力,所以你知道我昨天看到这箱快递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江怀川的手指压住他的下唇,灼热的气息让他无处遁形,“我在想你把它放在这的初衷,应该和我现在想做的事一样吧?”
时聿的确想过,只是现在的情况和他当初设想的不太一样。
他揪起江怀川的衣领,又在沉默中将自己的头轻轻地贴上去,“你要记得我为你做了多少。”
江怀川的眸子一紧,他从没想过时聿能这样靠在他怀里,展露出示弱一般的态度,在这短短的几秒之内时聿的心中一定经历了一番挣扎,最终选择了自己。
他抓起时聿的手压在自己的胸膛上,“我保证,一辈子都不会忘。”
余下的心意都隐没在绵长的吻中。
他是何等幸运能再次得到时聿的眷顾,这份恩情他会终生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