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和灵姒并肩而立的样子,翠吟大约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远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金岐不知什么时候找了过来,他站在古树后面没有上前。
翠吟方才说的话他都听见了,那双眼眸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说不出口的心疼。
金岐认识翠吟这么久,自然知道她的心病是什么。
可。。。。。。他只是个外人,心病这种东西,能医的人已经不在了。
若说对错,其实没有对错。
林以若确实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了翠吟。
可翠吟不需要,她宁可一起死也不愿独活。
谁都没错,只是想的东西不一样,偏偏生死从不给人商量的余地。
片刻后,金岐走上前向宁禾微微颔首,随后弯下腰将翠吟扶起。
翠吟没有反抗,顺从地站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宁禾站在原地目送金岐扶着翠吟走远。
月光把两道身影拉得很长,渐渐模糊在树影中。
夜晚的云遥岭幽静也寂寥。
宁禾默默消化飞鸿界的友人陨落的消息。
“娘亲。”
宁禾回过头。
灵姒从巢穴里出来,站在几步之外,天蓝色的眼眸在月色下格外清亮。
“怎么出来了?”
看着灵姒的神情,宁禾知道,方才翠吟的话她听到了。
翠吟声音不大,没有刻意遮掩,修行之人耳力何等敏锐,这么近的距离灵姒不可能听不到。
“听到了?”
“听到了。”
灵姒点头。
那些话,那些夹杂在夜风里的哭腔和恨意,她全都听见了。
宁禾怕她多想。
翠吟的话太重了,尤其灵姒和她的身份很像。
灵姒性子安静,许多事都藏在心里,宁禾不愿她被影响。
“娘亲,我没有被那些话影响。”
“若真有一天娘亲像林以若那样将契约解开让我活下去,我不会恨娘亲,我只会恨自己。”
“但是娘亲,不会有那一天。”
灵姒的话极为认真。
翠吟的选择也好,林以若的选择也罢,灵姒不做任何评判。
事情没发生在她身上,说什么都是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