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您真的不考虑考虑回去以后不和审判庭说这里的情况么。”
莉尔米端着一个装着烤的焦黑土豆和鱼汤的盘子小心的看着被关在狭窄笼子里闭目不语的大审判官。
笼子顶部的那些用来遮雨的海带还是她搭上去的,只不过眼前的大审判官的状态明显不是那么好,脸颊病态的消瘦下去,嘴唇干的起皮,本就干枯的耳羽现在就像一丛枯草一般。
“呵……
去侍奉你的主子吧…我就当没有过你这么个徒弟。”
莉尔米小小的身子僵了僵,将手中的东西轻轻放在笼子边一手就能够到的地方,拉住洗的干干净净的帽子遮住自己的眼睛。
“您…您要保重身体……”
“滚吧…叛徒。”
莉尔米的唇角一瘪,头也不回的离开,大审判官绷紧的身体慢慢松懈一丝,充满危险感的锋锐眼神也收敛了一些。
“根据你的行为来说,你还是在意那个孩子的。”
“怎么…像你们这样没有感觉没有思想的(伊比利亚方言)能知道什么?”
他猛的转过头,盯着那只慢悠悠飘在空中的小水母,牙关紧咬,毫不掩饰自己散发出的敌意和杀意,原本干枯的灰白色耳羽都炸了起来,伴随着他苍白的短发一颤一颤。
“你最好祈祷…或者现在就杀了我,想要让我和你们这群鬼东西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想想就让人恶心。
还有你们那个什么主,怎么?你们这些东西已经沦落到要听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装成小女孩儿的鬼东西的话了?”
“我来不是听你放这些狠话的。”
萨兰托很嫌弃这种看不清局势的人,她也没有没品到要和这样的人争辩,认死理的人就让他认吧,跟不上潮流自然会被潮流放弃。
“你不是我们搭上审判庭的第一条线,还有最近新出现的以一位圣徒为首的,和某一支海嗣进行和平交易的派系…”
“(伊比利亚粗口)!”
大审判官干枯的手死死抓住栏杆,眼睛里爆发出择人而噬的光,牙齿因为愤怒死死的咬紧摩擦。
“看来是真的……真奇怪…为什么会有同胞会做出这些行为,我真的很好奇……而且,现在那些同胞好像已经不怎么搭理你们了吧?
向你们交易的港口和特殊的药品……甚至还有专门驱散恐鱼的药剂和治疗重症海嗣感染的实验药剂……而它们收取的却仅仅是几枚对你们来说根本算不上大出血的硬币。
奇怪……真奇怪…
我可不觉得会有哪一支集群会喜欢这种东西……”
萨兰托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玩味,看着笼子里宛若恶兽一样的审判官,现在谁看起来才像怪物?是毫无敌意的她,还是这个一点就炸毛的秃毛海鹰。
“你只要和我说……它们属于谁,我就…嗯……好像我也不能承诺你什么,这样吧,如果你能提供一点消息,那晚餐给你多加几块鱼排怎么样?”
听着那充满嘲弄的话,大审判官握住栏杆用力的挣扎起来,可由坚硬几丁质构成的笼子却纹丝不动,如果是他身强体壮的时候还好说,可现在几天滴水不进的情况,只能说省点劲吧。
“你被关在这里还没想清楚么?就这么想死?没有什么值得挂念的东西了?”
兴许是累了,又或者是觉得自己这样做只能让眼前这个鬼东西看笑话,大审判官松开手,将磨破皮的手抱起,低头用帽檐遮盖住自己的眼睛一声不吭。